“嗯，原本我就早该去了。”钟缈叹口气，“赵姐，这事我觉得既然警局已经开始关注处理，我们便跟着警方的思路走，至于那个李子睿，你要提防着，我怕他狗急跳墙。”

“嗯，钟缈，许警官好像能把你心里想的一一做好，我很庆幸。”

“那还是要靠那些罪恶的人，他们一直不肯掩盖他们的獠牙，才让事情到这个地步。”

“是啊……”赵子慧悠悠的应道。

原本若是没有赵大爷的事，赵子慧一直走的都是息事宁人的打算，她认识钟缈，也愿意帮扶她，但也仅此为止，有些明里暗里的事，她虽知道钟缈在收集证据，也不过是熟视无睹，将对方当做一颗定时炸弹，到了适合的时候，爆炸就好了。

可她的父亲死了，她的哥哥被安排出逃，加上李天霸从来都宠爱那个逆子，更为了让对方安心，扶持了另一个人，作为自己的备胎。赵子慧更知道，花无百日红，无论在哪个圈子里，如果自己不能独立自强，最终的路，都是别人决定给，亦或者不给。

也就是在这时，钟缈重新站了出来，这个一直她放在一边适时帮衬的棋子，愿意做马前卒战前兵。

那天后张天明的突然死亡，所有的计划变得有些脱离轨道又接近真相，原本只想守住自己这份财务的赵子慧不得不跟着钟缈的脚步往前走，那些原本积累的证据变得极为珍贵，她愿意出现在许序秩面前，也便是对钟缈最大的支持。

就像现在，此刻，“你一切小心，有事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赵子慧的话里透着真心，纷争中谁都没法独善其身，原本的退让似乎也没了后路，那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钟缈笑：“谢谢赵姐。”起身后，她会忽然回头，“赵姐，不要后悔所有发生的事，那些你都没有错，错也是错在他们。”

赵子慧眨了眨眼睛，曾几何时，她也在为自己为何那样软弱最后到了这样的境地而难过，如果更强硬一些，自己的父亲是不是不会死；如果再强硬一些，现在的境遇，会不会更好一些。

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所以后悔变成了一种噩梦，每夜梦回，睁开眼，那份苦涩便缭绕周遭，挥之不去。

可钟缈说，她没有错，是啊，她从不曾害人，事事忍让，为何，还是会觉得自己是错的。

“我有时候真的羡慕你。”羡慕你的清醒，羡慕你的斗志，羡慕你在泥沼中努力寻找生机的毅力。

钟缈扯着嘴笑，而后笑容溃不成军，顾自转过身去，赵子慧也知道失了言，但也没有再去安慰。她知道钟缈需要的不是自己，她们之间虽说彼此信任，却也拥有算计和利用，感情这东西，不能有这些，有了，即便你再有真心，也不纯粹了。

钟缈低头，摸了摸手机，往前走去，赵子慧赶过来是因为李子睿突然的到访，而自己和对方见一面，也不过是彼此安个心。

李子睿是颗极为不安定的因子，但她相信，只要有足够的证据，只要有些人还敢胡作非为，这世道总会在结局给于他回馈，只是时候未到，她有耐心。

电话又响起，钟缈接起：“你明天和我一起来警局吧，我这边要去忙了，别怕。”

许序秩的声音，钟缈眨了眨眼，回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