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输了。”阿漓语气低沉,她望着身前的长剑,又抬起头看向溪微,这时目光中多了一丝敬佩,又重复了一遍,“我输了。”
溪微收起长剑,朝她轻轻颔首:“承让。”
回到地面,瞬间如同浸入暖融融的温泉,溪微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方才的比试她虽获胜,可是寒气对身体的侵蚀却远胜对手。
刚刚坐回案前,便有人为自己的瓷瓶中插入一朵鲜艳的天香花。那人临走之前还拍了拍溪微的肩膀,对她露出赞许一笑。
石泓端起早就准备好的甘泉水示意溪微喝下,石淙则是眉飞色舞:“溪微,真没想到你能赢。”
溪微抿唇笑笑:“我也没想到。”
石泓则是语气好奇:“你是怎么抵挡住寒意的,要知道,石城里的人第一次去雪原历练的时候,根本做不到你这么游刃有余。”
溪微低头摩挲着手中的长剑,不同于以往,她每次打斗结束之后,都会将长剑重新融入体内,这一次,她始终紧紧握着剑柄。
她将长剑抬起,剑身映着和煦的天光,反射的却是泠泠寒光。她说道:“或许是因为这把剑吧。”
她始终记得自己在剑中世界看过的景象,那里有一方冰寒的潭水,自己却丝毫不觉得寒冷。
更早的时候,自己曾用这把剑将人生生冻住。
那时只觉得平常,此时想来,又岂是寻常人力可为。
所以,她便想着,既然同是由寒气所生,那么剑中的寒意,可否与雪原中的寒意相抗衡呢?
方才的结果则证实了她的猜想。
石泓抚摸着剑身,还欲再问,泉中的天香酒再次停在了一个人的面前。
“又要到你了。”
溪微站起身,等那人饮下天香酒,便与她先后飞上石台。这一次,那人没有选择使剑,而是选择了空手格斗。
临走之时,石泓朝她递出担忧的神色,不能用剑,溪微还能抵御住寒气吗?
很快,她提起的心便安然落下了。
溪微安然无恙地回到她们身边的,随之而来的是瓷瓶中新添的一朵天香花。
望向溪微的目光中除了敬佩,还增添了惊异。
溪微淡然地迎接着那些目光,在石泓又一次提出疑问之后,为她解答:“我将剑收回丹田,我在,剑就在。”
当剑被她化作无形融入体内之时,她几乎感觉不到丹田中的那股剑意,但并不代表它就不存在。
当溪微凝出自己的长剑时,便是如臂指使,当剑藏于体内时,只要将意识沉入其中,心中剑照样能如同手中剑一般。
只不过,这要求使剑者具有强大的意志力。
所以这次下来,溪微的面色也比前次更白了几分。
再次上场时,对手仍然没有选择使剑,石淙眉尖再次浮现上忧色,望着溪微苍白的面色说道:“尽力就行,你可莫要逞强。”
溪微颔首,轻身而上。
这一次,人群中响起惊呼声,溪微携胜而归,身前的瓷瓶中已插入三朵鲜艳欲滴的天香花,赫然竟是场中最多。
而溪微的脸色愈发白了几分,在鲜红花瓣的映衬下更加明显。
长裙曳地的大师姐迈着袅娜的步子朝她走来,倾身朝她说道:“你已连胜三场,下一场可选择不参加,若再有战绩与你相同者,你们可再行比试。”
溪微迎着石淙忧心的神色,点了点头。
天光渐渐暗了下去,酒壶中亮红的酒液也见了底,石泓也终于获得机会上台比试,获得了一朵天香花,之后便败于另一人手中。
在最后一轮比试结束之后,石淙欢快地搂住溪微:“没想到你是今天的胜者。”
石泓也眉开眼笑,仿佛是自己夺得了魁首:“待会儿我带你去找霖婆婆,到时候你可要好好想想要拿走什么宝物。”
甘泉宴便在轻快的乐音中走到了尾声。
几人站在霖婆婆的石屋前,里面却漆黑一片,向来留在石屋的霖婆婆却是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