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淙却打了一个哆嗦:“可是那种冷,是能够孕育出雪妖的程度啊,宝物虽好,但是也不能太过逞强啊。”
溪微被她忧心忡忡的语气逗得笑了出来:“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怎么就当真了,而且从方才那一场比试来看,这石城里各个都是高手,我可没有信心能够夺魁。”她望着随着池面再次旋转起来的天香酒,说道,“不过我倒是真的想上去体验一下。”
这一次,天香酒依然没有停在她们这里,在石泓失望的叹息声中,又一轮比试开始了。
溪微一边观看者石台上的比试,一边向石泓问道:“你们那种抵御酷寒的本事,与这甘泉有关吗?”
石泓目光不禁从石台移到溪微脸上,眼中写满了惊讶:“你竟然知道这个?”她很快摇了摇头,“若你想依靠这泉水立刻获得这种本事,却是不可能的。”
“这是为何?”
“还记得你们方才喝甘泉水御寒么?只有第一口是有用的,之后喝得再多,也无济于事。因为甘泉水的效用就是这样,只能水滴石穿,而不能一蹴而就。
“石城里的每个人,都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饮用,饮完甘泉水之后,师姐便会带着我们去雪原中历练。一开始,常常会冻得晕过去,天长日久,才能在酷寒中行动自如。”
竟是如此,溪微轻轻点头,她又问道:“你们每一次修炼都会离开石城,前往雪原么?”
石泓语气怀念:“是啊,霖婆婆总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一直待在四季如春的石城,是不会有长进的。”
溪微心中一动,一直在雪原中修炼么?既如此,她们所吸收的灵气莫非就是风雪中的冰寒之气?常人的经脉无法忍受那酷烈的冰寒之气,但是石城中的人么,不是在甘泉天长日久的灌溉下,淬炼出忍受寒冷的体制了么?
所以,她们才能拥有驱赶同样为风雪所孕育的雪妖。
石淙的心思却很简单,她对来到石城以来的所见所闻露出向往的神色:“你们这样的生活真好,安安稳稳地修炼,不用担心会被欺凌。”
溪微眸光微动,是啊,石城的生活听来真的很让人向往。她想到昆山,一时之间竟分辨不出昆山与石城哪一个更好。
“你们现在也可以生活在这里呀,我们都是女罗,而石城永远对女罗敞开怀抱。”石泓眉开眼笑。
留在石城,真是一个诱人的选择,石淙已经迫不及待勾勒出今后的生活,但是溪微知道,自己终究是会回到昆山的。
“轮到你了!”溪微被石泓的喊声打断沉思,只见盛着亮红酒液的酒壶正正好好停在自己面前,岸边所有人的目光也都望着自己。
石泓在溪微准备俯身之前先一步站起身,目光望向对面长裙曳地的女子,语调带着祈求:“大师姐,我的这位朋友是新来的,之前从未饮过甘泉,要不这次不算,重新再来一次吧?”
长裙女子眸光流转,望着溪微若有所思,说道:“那好吧……”
“不。”溪微已从泉中捞起酒壶,撑着膝盖站起身,她朝石泓笑了笑,又望向长裙女子,说道:“我想试试,可以吗?”
石淙拉了拉溪微的裙角,溪微低头朝她安抚一笑:“别担心,若坚持不住,我会及时认输的。”
长裙女子凝视着溪微,露出赞赏的笑容,正欲点头允许之时,忽然有几人来到她身旁,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在她旁边的几人也听见了,一阵细微的喧哗声如涟漪般漾开,一些人露出担忧的神色,而长裙女子只是偶尔点头,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紧张的气氛沿着泉水岸边蔓延开来,溪微耳朵轻动,几句片段的议论声便传入耳中。
“发生什么事了?”
“既然能让守卫打断甘泉宴,应当不是小事。”
“守卫……你说,是不是有人闯入?”
“你想多了,没有人带路,谁能从一片冰天雪地中找到这里。”
“……”
溪微听着她们的议论,心中升起一丝不安,石淙又拉了拉溪微的裙摆,溪微朝她看去,只见她眉尖蹙起,神色担忧。
“溪微,会是梁山主吗?”
溪微眸光晃动,她和石淙想到了一处。还未回答,被众人簇拥的大师姐已经平静地开口了:“好了,甘泉宴继续,这位姑娘,既然你想试一试,那便请吧。”
溪微拎着酒壶,还未想好应当找谁,就见人群中一名粉衫女子站了起来,她案几上的瓷瓶中已插了一朵天香花。
她朝溪微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我在上一轮比试中有幸得胜,这一轮,轮到你选择比试方式了。”
溪微明白了,除了第一轮是自己选择对手以外,其余轮数,便是由中选者挑战上一轮的胜者。她径自为自己倒了一杯酒,饮尽之后,便朝一旁的陈列架走去,思索着应当选择什么作为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