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册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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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戠,没有再出现。
离府的夜晚,总是令人想要沉浸进去一般的安宁。
澄安子并不是每天都回离府,身为珑澜王,要管理的事情本来就多,就算没有在海界,但是身为永远王者的职责也不会因此就松懈下来,所以在离府,陪伴雪焰的人,除却羽飒,剩下的就都是丹戠了,但是现在,丹戠也不在了。
昨天说过那些令雪焰不安的话语后,她就消失不见了。
虽然都是一个人睡觉,但是当了解到自己是留在一个除却丹戠之外就没有另一个人的府地,睡觉变成了一件害怕的事。
丹戠不在了。
这个意识让她即使闭上眼睛勉强自己进入睡梦,仍感觉有东西,在悄悄缠绕进来,让她心头不安,于是在铺了柔软丝被的大床上,雪焰翻来覆去,就是无法安然入睡;
不行不行,再不睡天就要亮,必须要睡,必须……
在眼睛闭上的时候,
她感觉自己看清了那些令她不安的,似曾相识的画面——
红色系水晶铺成的世界,它们一块一块镶嵌在地面墙面天花板,以及所有视线可及的地方;
看起来,更像一个没有尽头的水晶坟墓;
晶殿。
在七个世界里,神秘的印者,其实,只是一个高贵的殉墓者。
册焱,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在原界的时候,雪焰从来没有想过册焱这个名字的意义。
而现在她知道了,
册焱,册封之焱,其实早点明了人如其名,所谓册焱,即是封印。
丹戠说册焱无法再封印了,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身为狩者的澄安子,必然也是知道的;
身为印者却失去了封印的能力,相当于在缔者眼里,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可用性;
册焱,还有存在的必要么?
毕竟缔者,从来不会让无用的工具存在于七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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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光,有微微的光,和声音一起渗透了进来。
‘册封之焱当然就是为了封印火虐,除此之外,她还有别的用处吗?我想像不到哎。咦?你刚说她还是……’
这是,谁说的话?
那是一个想要刻意忽略的声音,很清澈,很好听,但总是下意识的不让自己去想……
混沌的光芒笼罩进来,雪焰抗拒的伸手去挡,手伸过去,却发现自己抵住的是一扇门。
她愣住了;
因为见过这扇门,在遥府;
她其实很想打开。
但那时候被羽飒叫过去了。
这扇门,似乎一直屹立在内心的深处;
无法抑制的渴望让她去碰触门把手,现在越发强烈,而这次,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她了;
手指点上了似乎有点熟悉的混沌色。
“别打开。”
很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过。
雪焰转过身,极度惊讶的发现,真正的册焱就站在身后。
明亮的黑色长发,暗火红色的瞳孔,祭色万裳;
真奇怪,明明是类似于祭品的存在,她却这般明丽;
明了这点,雪焰只剩下在心中的感叹,
“好漂亮……”
哎,这样夸好像也不对,简直就是在自夸一样,但雪焰是真心觉得,即使是外表一样,真正的册焱和身为魂魄的自己,两个人在气场上,是完全有天地之别的。
空气里翻转出火焰的粒子,眼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女,平静的看着显然是夹杂着一些惊喜的雪焰,重复着刚才的话,
“别打开流铭的门。”
流铭?
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不能打开?那里面有什么?”
“流铭里面不会保存任何东西,但是,打开它,我会想起一些事……”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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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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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最模糊却总是会不断出现的隐约,在眼前少女的身上,若隐若现的浮显。
雪焰不能理解的盯着册焱,
是当年经历了什么吗?
“就这样保持着遗忘的状态吧,这样最好。”
册焱转过视线,盯着混沌之门,语气变得难以飘忽,一如那些不能看清的过去,
“别再让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