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剑在眼中急剧放大,近乎死亡的记忆有若潮水一般涌来——
叮——
记忆沾湿了眼睫。
利刃点在眉间,化作了指尖。
创世神微微抬眸,就见了一双眼,一只灿金,一只铜锈。
黑金夹杂的发丝落在眼前,面前之人单指点在了创世神的额头之上,目光专注。
下一刻,对方开口了:
“看来真傻了。”
创世神眨了眨眼,随后耳边传来了另一道声音:
“确认了吗?拉克里?”
创世神的眼逐渐聚焦,看清了时空阁下背后还站着一位橙发的女孩。
那是“全析”的面容,但浑身上下充满了活人感,眼神十分清澈,头发也只是堪堪及肩。
小……西?
好像是……继承本体能力最多的一位之一……主要的概念化方向是……
“活罪”。
不……还有一些“全析”……这具“血肉”里有不少的“全析”和“活罪”……
……
……
……“活罪”?
……是什么?
眼,愈加空洞,像是空阔的宇宙。
耳只能模糊又清晰地捕捉声音,但很快就会被新生之物代替,过去永远过去,未来一直已来。
“酒小姐的状态是该要我们帮忙了哇,拉克里!”
“阿不……我还没给她稳定过状态啊……该怎么做来着……”
“没关系!有个时空的拉克里做的超棒哦!一下子就学会了!”
“呃呃呃别夸了……”
“我会教拉克里的!你超棒哦!每个拉克里都有那——么棒!”
“所以别抓着我手了!快教我啊!”
两个人吵吵嚷嚷的,就开始研究怎么构筑记忆了起来。
创世神的记忆来自于“全析”与“时空”。
他们共同将一切稳定下来,让不断更新的“创造”重获为人的根基。
但这无法维持长久。
“全析”的本体无法动身,“时空”并不擅长使用自己的概念。
在这样的双重作用之下,创世神的“记忆”拥有了周期性,定期需要重新修补构建。
“修补”这个词语其实不够准确,毕竟这不是一个记忆“丧失”的逻辑,也绝非简单的增减关系。
而是“创造”,而是创造。
她不停地在“创造”,“创造”在创造的,创造在创造。
可可莉斯-酒眼眸微动,透过那两人的缝隙,望见了那站在远方之人。
发如同流动的熔岩,在空气中飘散着遮住了眉眼;一身纯色长袍,浅笑而立。
被她临时创造出来的……老师。
瑞蒂普什的笑容随着注视时间的变长而消失了,他叹了一口气,用只有可可莉斯听得见的声音道:
“即便我也舍不得离开你……”
……
……
……
“创世神大人最近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榭茵安站在窗边,静静地望向远方,望向那座恢宏的神殿。
往常创世神阁下时不时就会到予榭的大街小巷闲逛,而为了不打扰到创世神阁下的雅兴,哪怕予榭人再激动,也会洋装正常。
但是……
创世纪的风吹过她的面颊,带着阵阵的寒意。
一阵冰冷感在手背晕开,而视线来不及捕捉到雪花,它就融在了指尖。
创世纪的初雪。
但是创世神阁下为什么最近没有再出现呢……
永恒时区那边说时空阁下也不在……好像连渡冰川的那位都不知去向了……
而这边gamer的问题还没解决……
榭茵安看着手边记录的一系列信息,上面清晰地列出了当初被困游戏中的创世纪子民信息。
她不明白对生铭塔的调查还有什么意义,明明把游戏永久封禁就可以了……
但予榭审判庭上面的意思却是推进游戏内部的调查,就好像那些npc都是活人,而非gamer意志的延伸一样……
都是活人……
希尔塔……榭茵安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晃了晃。
怎么可能呢?
她低下头,静默地赞美着伟大的“创造”。
创世神在上……
……
……
……
“他终于不想玩了。”
黄金冕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自然垂落,面前的电子屏播放着辩论会的现场直播。
他有些倦怠地垂下眼,仰起了头,抬眼望去——
那是一双如星辰般的眼。
……比不上敬康宁那双死眼睛。
他这么百无聊赖的想着。
敬繁星注视着他,面无表情道:
“关于佑曦姐,你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什么?现在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黄金冕耸了耸肩,将墨镜往上推了推,抬眸望向她。
“你该早点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