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对于医护人员们就很吓人了。
面前的omega白发如花散在手术台上,哪怕四肢被束缚也仍然姿态从容,甚至还勾起一抹笑容,这抹笑容在漆黑眼眸的映衬之下如同恶魔戏谑的微笑,令人毛骨悚然。
两名医护人员齐齐后退一步。
他们明明是按照最大剂量注入麻醉的!除非面前的omega体质堪比alpha,否则他现在根本不可能醒!
而在玩家视角之中,他的一侧出现了玩家面板,艾尔汀兰已经下意识地开始发抖,榭铭昭则直接拍案而起,对着玩家喊道:
“就是这里!我们在生铭三医院大多数时候都呆在这里!”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神色惊恐。
还是想不起来,想不起来在这里经历了什么。
但恐惧却张牙舞爪地扼住二人的咽喉,警示着他们曾经在此处遭受有违人伦的对待。
零碎的记忆在脑中冲撞着,像是一只正要破茧而出的蝴蝶。
生铭塔……最出色的便是生物科技……
创世神在上……快点想起来啊……
而此时此刻,两名医护人员……或者说研究员逐渐恢复了冷静,互相打了个手势,就直接走上前来,将手术台上所有物理束缚全部加强到针对高级alpha的体质。
与此同时,他们将一个巨大的仪器顺着机械臂直接滑到了玩家面容的正上方,那大小好像正好与人的头部相称,不同的脑区对应多个点位,每一个点位都带着一定电流。
嗯?
player注视着这些冰冷的仪器,感受心脏的跳动逐渐变得有力而高频,面上收敛了笑容,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好心情。
他像是一朵糜烂的苍白之花,开在众人注视的高台,他分明处在万分惊险的境地,分明正无法动弹受制于人,他却像是恰好路过此处望见一道风景的旅客,又像是恐怖电影荧幕前的看客,为此景动情,为此幕惊心,既是超脱生命之外,又好像仍在人生之中。
这份感觉如若真的要用简短的话语描述,便应当是——
游 戏 人 间。
主控被控制住的同时在有限时间内想尽办法逃脱,这可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
当然,在游戏中感受从未体验的实验改造显然更刺激。
为了这样的游戏体验,player不介意假装自己无法挣脱,感受一下生铭塔远近闻名的生物科技。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脖颈侧面逐渐显现出三颗黑色的六芒星,每一颗仿佛都是扭曲的面容,在嬉笑,在欣赏,在观望,在讥讽……
那仪器距离自己的头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几乎快要贴到自己的发丝——
耳边突然炸开一道声音:
“停下!生铭塔的研究直接作用于意识!”
心中滋长的愉悦停止了。
看来玩不到了。
player如此叹息道。
在两位研究员的眼中,那原本还无反抗意愿的存在突然动了起来,他身上的白色衣物如同流水与狂风,形状骤然扭曲成利刃,将多有束缚锁扣尽数切割!
这是什么东西!
那漂亮的切割绚烂得如同一阵花火,在所有人恐惧的眼中盛放,苍茫的白色在视野中扭曲变形,变成那素色底的,花纹是泼洒莹蓝的……面具。
研究员骤然瞪大了眼,嘴唇都逐渐开始颤抖,颤抖着碰出了那个称呼:
“Player……”
唰——
那面具鬼魅一般突然靠近,浮动的白色物质化成圆环状的刀刃,直直抵在了一名研究员的咽喉上。
浮动的白发如同尘世的浮光,player没有理会已经抖若筛糠的人质,而是将目光看向另一个已经拿起电子屏准备拨通什么号码的研究员。
那人在被注视的瞬间,冷汗骤然遍布全身。
他仿佛看见了面具之下近乎全黑的眼,那如同无光深海的眼正直勾勾地注视自己,像是要将自己拖入无尽的深渊。
已经全然被恐惧浸染的神经堪堪捕捉到了那因面具而显得十分沉闷的声音:
“直接联系梦岚。”
一声轻笑,带着微不可查的,熟稔的调侃,
“如果她不愿意告诉我,我不介意让这里变成第二个繁育中心。”
全场哗然。
所有摄像头全部指向那位面无表情的生铭塔掌权者,连场上候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人身上。
梵净音虚假的笑容仿佛多了几分真实;
茗维有些焦急地捏住衣角,时不时将目光投向自己的二哥;
靳星君不可思议地盯着梦岚,但同时笑容也克制不住浮现在了脸上;
佛斯双手抱胸,好整以暇。
【告诉什么?player在说什么?】
【梦岚真的和player私通了!而且现在看来还内讧了!】
【player要炸生铭三医院了?我*!】
【那些人原来要对player做什么?生铭三医院到底做什么的?】
【这届这么刺激】
主持人捏紧了话筒,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只是听命行事,这更是他没有预料到的走向,但走到这步的他已经别无退路。
他只能上前几步,扯着僵硬的笑容道:
“生铭塔○梦岚阁下,您有什么想解释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