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神思索了片刻,在自己脑袋里翻翻找找,找到了戏子秋曾经跟她说过的话。
戏子秋曾经这么对她说:
“那只乌龟去玩游戏了。”
创世神表示能够理解,
毕竟,
“赑屃是生铭君的守陵人,她的本体一直不能移动,玩玩游戏打发打发时间也无可厚非。”
而且最近赑屃老龟龟好像一直想赶潮流来着,“游戏”的游戏当然也算是当今潮流的一种。
而敬康宁却是第一次知道这个知识点。
生铭君居然有陵墓?
而且还是赑屃在守?
创世神阁下说赑屃在玩游戏,也就是说,这位就是纯粹走gamer后门的玩家。
这年头居然还有走后门当npc的。
这也太怪了。
敬康宁不解,敬康宁大受震撼。
但算上gamer,这也才两个顶峰概念者在观测。
按理说,应当还有才对。
敬康宁gam脑运转,抓住当时的记忆,层层盘下:
“斯维特应当是玩家……那她是顶峰概念者?”
创世神却摇了摇头,表示这位女士并不是顶峰概念者。
她的“记忆”里有每一位创世纪子民的信息,只要她愿意翻,她就能够确认那个子民的身份。
安承伶不是顶峰概念者,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概念者。
这也让她的行为更让人难以理解起来。
斯维特居然不是……
敬康宁再一次思考起来,他双腿微微叉开,俯下上半身,十指交叉在面前,黑眸略有些空阔地盯着对面那位创世神阁下。
白玉茶杯之中,一叶缓缓漂荡着,像是白山罅隙之间,孤舟荡起碧波,点出些许涟漪。
创世神无情绪地注视着玩家,也不打扰他的思考,只是将双手轻轻放在膝盖前,安静地,等待着。
在创世神的目光之中,一直垂眉思索的玩家,突然伸出了一只手,将手移动到自己的面前,拇指与中指交叠,
啪,
打了一个响指。
这是……黄金冕很喜欢做的动作。
玩家的发丝垂落,在面容之上投下阴影,即便是圣洁的创世神神殿,也无法扫清此处的阴霾。
“尘,他是吗?”
创世神听到这个字,先是有些诧异,随后却是皱起了眉头,将自己的黑发向着耳后拢了拢。
她点了点头。
果然。
敬康宁回忆着游戏最后那家伙那边传来的声音与对方奇怪的情绪。
果然……
这一刻,敬康宁感受到的,居然是一种放松,仿佛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尘是概念者,也是伪npc,那他肯定不会在游戏里出事了。
gamer无法对一个顶峰概念者怎么样。
“尘是什么概念化?”
思索着,敬康宁自然而然地问了出来这个问题。
他真的很好奇这点。
尘虽然看起来也有点极端,但也没有极端到那种顶峰概念者该有的程度。
赑屃除外。
“寿”的概念化太特殊了。
出乎意料的,对面那位向来无所不知的创世神,却回答了:
“不知道。”
在玩家错愕的眼神中,创世神理所当然地说:
“只有生铭君知道他的概念化是什么……而且生铭君和尘关系不是很好。”
创世神在脑海中翻找着“记忆”,在找到生铭君与尘的时候一顿,再一次皱起了眉头。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靠近房间边沿的书架,伸出手触碰其中一本黑色封皮的书。
书本很陈旧,没有标题。
她将书本抽出,轻轻翻开,书页翻动的声音在整个房间内响起,沙沙作响,仿佛映出了时间的影子。
敬康宁的视线追随着创世神的指尖,看着她的手指在其中一页停下,随后,她关闭了书本。
随着书本的关闭,她神色回归平静,将视线转到玩家的身上,随后,轻声道:
“我刚刚确认了一件事情。”
她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生长,她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延伸,但空间上又从未改变,时间上也仿佛停滞。
那一瞬,仿佛创世神的身后便是恢宏的神战战场,毁灭的近似纯黑之色翻滚着,涌动着,掀起一片浪潮。
创世神是那战场之上唯一的白。
这白色之下,生长出了一层层生命的根须,根须向下延伸着,缠绕上了白得仿佛透明的发丝,扎进了那身影脆弱的肌肤,贪婪地稀释着他血管之内的营养,不断生长出更璀璨的生命。
白得近乎透明的发几乎遮住了他所有的面容,漆黑的眼眸像是炙热的夜,疲倦地,半掩地,俯视着面前的白金色眼眸。
俯视,所见是尘。
抬首,便是生命的浮尘。
一粒时代的尘埃落到创世神的指尖,这位没有“记忆”的概念者“回忆”着过往:
“是尘杀了生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