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说过不要跑，不要跑，怎么就是不听话呢？”女鬼一袭黑色旗袍，黑绸般的直发垂落到腰迹，一侧的头发被轻轻别在耳后，勾起大红唇，站在三楼看着楼下众人眼神冰冷。

楼下一众人除了祭月和想到了一点的徐道长，其余人抬头看着三楼的女鬼一脸惊讶。

包括凌云台本人，她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容貌微微愣神。

“她就是你，百年后的你。”祭月小声解释道。

解释完了，她把传国玉玺塞给徐道长，“道长，想必这个对待鬼物很有用，而且此处对她有限制，她……也不能见阳光。”

关于我能不能走，就靠你了！

女鬼从三楼一跃而下，冲向祭月，却被徐道长阻拦。

女鬼不悦，冷然道：“道长，许久不见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这……这……”徐道长虽然察觉到此鬼虚弱异常，他还有传国玉玺加持，但这……他到底要帮谁啊！

他来之前目标一心一意，那就是帮凌小姐，结果这里有两个凌小姐！

就在徐道长一个愣神之间，女鬼已经抓住了祭月的右胳膊，而凌云台抓住了祭月的左胳膊，两人拉扯一番，祭月东倒西歪，然后就听见各种戳心窝的话，对此祭月只想说两个互叨的小学鸡，害她担心一场。

“就你病怏怏的样子，她跟着你？你把她当人药，你配吗？说到底还是自私自利想强留她治病！”未来的凌云台（女鬼）。

“你连太阳都不能见，阴沟里的老鼠，她跟着你，只能一直见不得光，连光都不能见，你又配让她跟你吗？”现在的凌云台。

“你活不长！”未来的凌云台。

“你躲躲藏藏！”现在的凌云台。

“看到没有？共生契，她这辈子注定属于我！”未来的凌云台拉着祭月的胳膊，花瓣印记直接映入眼帘。

“共生契绑定的是灵魂，属于你的？做你的春秋大梦！”现在的凌云台。

付蔚然：？

苗荞：？

赵绵：？

徐道长：？

不是？你们就光吵架不干架啊，付蔚然撩了撩刘海，自从见到女鬼是自家发小后，他比谁都安心，甚至想她俩打一架看看谁能争得美人心。

当两人吵得正激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枪响，以及百姓的尖叫声。

“啊————”

“鬼子来了！”

外面一阵慌乱，很快被有组织有纪律的军队安抚。

军队有人拿着喇叭喊话：

“不要怕！先安静！督军早有部署，此刻凌小姐也在东区！会安全的！会安全的！”随着这句话在外面重复三遍，本来吵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人挤人就这么在原地不动，他们都盯着那位说话的人。

那人看到百姓安静后接着说道：“所有人，各回各家等待消息，督军说了城在他在，城亡他亡，一定会守住的！再说，凌小姐还在这里！”最后一句话如同打了一支高剂量安定剂，恐慌的情绪被镇定下来。

这种情况下女鬼和凌云台没有再争吵，而是看着祭月，同时问道。

“你选谁。”

“你选谁。”

祭月的答案始终未曾变过，这片土地是活人的土地，这里的人需要凌云台，而她在凌云台身边她的身体才能更好，说不定能大幅度缩短历史上战争的时间线，这样能挽留数以万计的人们。

祭月用力抽出女鬼紧攥的胳膊，往常怎么也挣脱不开，禁锢的死死地手掌，今日竟然轻轻松松挣开了，倒是显得她用力的可笑。

祭月说：“我从始至终的选择都是凌云台。”

她说：“因为她活着，所以值得选择。”

战况紧急，但不需要凌云台，她只需要把陵城还给M国就行了，但她还是带着祭月跑了。

从跪坐在地上的自己眼前。

“祭月！”撕心裂肺般的哭喊声从身后穿出。

“我等了你一百年！整整一百年！”

“为什么我活着的时候你没来！”

“为什么我受病魔缠身的时候你没来！”

“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

“……”

再多的祭月已经听不清了，因为凌云台已经带她跑远了，耳边的声音被风带过来又带过去，明明一开始始终不动摇的念头，却在一声声的质问中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