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海域不说多偏远，路上依旧能见到住在这片的旅游观海的游客，人不多，祭月保险起见把口罩戴上。

“人鱼有什么好的，还是一个实验品，要我说你还是跟我回去住吧。”上一世月亮包养她，赵绵觉得这一世的自己也能把月亮养的好好的。

她刚找到姐妹，不明白为了一条人鱼，好姐妹往海边一住直接连水都不怕了。

“不着急。”祭月摸了摸侧脸话音一转，“今天先去补牙，明天再说。”

小鱼没良心，她不可能一直坐等。

赵绵想跟着去，直接被拒绝了，先是有点懵，随后吵着闹着要去，又被祭月否决了，补牙只是其中一件。

人鱼一族要想彻底安全，罪魁祸首应该得到应有的代价。

祭月一去一个月，半夜回来时浑身是血，身上还挂着一个小孩。

赵绵检查一圈发现都是别人的血后才松了一口气，看向昏迷倒在沙发上的小孩，不看不知道，一看顿时深吸一口气。

“你怎么把她带回来了？”赵绵蹲在沙发旁，摸着韵韵脖间发红的地方问道。

祭月沉默一会儿，才无奈解释道：“我当时……被她看到了，姓李的一死，李家会乱，而且他得罪过不少人，李韵留在那里会死的很惨。”

一声又一声的祭姐姐，阻止不了祭月手刃畜牲，但到底心软了。

最重要的是，本就要夭折的孩子突然活了下来，祭月觉得蹊跷，她在李家翻找，最终在冰箱里找到了一袋又一袋人鱼血，和人鱼肉。血被她冲进下水道，肉被她挖坑埋了。

祭月看着倒在沙发上的韵韵，总觉得她是靠喝人鱼血和肉才能活到现在，不过人鱼血用处应该不大，这小孩依旧病弱弱的，没有赵绵身体健康。

“那这小孩你养？”赵绵咂嘴，这属实杀父仇人啊，还被人家亲眼目睹，月亮都敢往家里带，这种情况在修仙界都要斩草除根。

祭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把自己猜想的一番话和赵绵说了。如果韵韵真是靠人鱼血和肉活下来的，那么大概率会有人知道，被李家以外的家族抓到，估计会被关起来研究。

而祭月绝不会给韵韵提供人鱼血肉来给她续命，如果真是靠这些活下来的，估计一下子断了源头，没多久就会死了。

养一段时间吧，毕竟养养就死了。

赵绵第一次见月亮如此心狠，她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系统口中已经退休的前辈，各个无一不是神情冰冷或者麻木，各个世界来回穿梭总会有一两个世界让任务者留恋，有的不能留，有的亲眼见一个又一个亲人生老病死，各种情况下情感早就耗尽了。

只有月亮不同，心软，以及情绪有时丰富一点。

老手领新手进门，她捡了所有前辈都不要的两个人。

一个浑身病气，一个满身杀气。

祭月一看赵绵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无奈笑了一下，笑着笑着脸上表情一僵，这个世界黑暗面太糟糕了，她好像除了在人鱼面前其他时间很少笑，或者都是假笑。

“我只是心软又不是圣母，韵韵她没有人鱼早就死了，我不可能为了她伤害人鱼。”

深夜两人各回各屋睡了，赵绵打了一个电话让人把韵韵接走，祭月回屋埋头就睡，忽视半个月来一直出现在耳边五音不全的歌声，一觉睡到了中午。

如果人鱼不出声，一去不复返祭月可能会焦急，但如果某天耳边突然出现跨越千里的歌声后，她开始心平气和。

往常歌声只在夜间扰民，今天大白天的，祭月依旧听到了，清冷的嗓音变得沙哑，已经唱了一夜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