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人鱼耳鳍动了动，卷了卷伤痕累累的尾巴，探出头快速把宝石全都收进水里。

人鱼有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脸庞稚嫩，透着柔和又透着坚韧，是一条尚未成年分化性别的人鱼，肤色像是被海水浸透多年珍珠般的白，带着湿漉漉的光泽，耳鳍边缀着细小的金鳞。

珠子比之前的都要好看，但是没有它之前的夜明珠大也不亮，可是它现在只有这些珠子了，以前看不上的珠子。

父皇果然没有骗它，人类都是坏人，但是人类怎么能一边给它珠子，一边给又伤害它。

难道给它珠子不是道歉吗？为什么下次还要伤害它？

这才到来半年，项目计划改变也才仅仅一个月，人鱼尚未体验到真正的险恶。

这是一切罪恶的开始。

魏尚水站在祭月身后，狐狸眼上挑，嗤笑一声，“你还是这招，它还是记吃不记打。”语气带有一丝同情。

“招不在新，有用就行。”祭月看了一眼处处想找茬的魏尚水，同样都是坏人，在这装什么好人。

站在魏尚水身后的楚灵汐眼神有些不忍，这次祭月怎么给一号实验体这么多宝石，她想干什么，她自己又真的能拦住吗？

明明这只是一个造福人类的实验，一个不用太伤害实验体，太残忍的实验，为什么全都变了？

她想回家。

但楚灵汐知道，这里除了祭月，其余所有人在外面都已经“死”了。

经过半个月的绝食，祭月一个星期的实验期限早到了，但由于人鱼绝食之后的实验数据会有不稳，她之后的魏尚水等着绝食之后才动手研究。

魏尚水简单草率的把水池中的水全都抽干，她今天测的是一号实验体单独用肺呼吸，能在陆地上呼吸多久。

比起动刀子，一点一点窒息同样折磨身体和心理。

三十分钟后，一号实验体软塌塌的倒在没有水的水池中。

“你信不信它这是装的。”魏尚水一边在纸张上记录，一边笑着和祭月说道。

没有水后，祭月脸色依旧很苍白，但原主本身皮肤很白不注意看根本察觉不到。

“一号实验体和人一样，有意识和想法，会哭会闹，只能期待研究院把超声波分解器研究出来，我们就能知道它在说什么。”只可惜她没有机会见到过，她也不配。

大屏幕出现金色人鱼嘴巴动了动，谁也不知道它在说什么。

四十分钟后，它浑身开始抽搐。

祭月忍无可忍，直接快步走到一旁按下按钮，很快水池充满了水。

魏尚水丢开本子，一把扯住祭月的领口，眯了眯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任何人不能再其他人实验时中途插手，这还是祭博士亲口说的吧。”

“魏尚水，我看你记性不太好，你们两个非要让一号老老实实绝食半个月，所以这周，它归我。”祭月用力推开领口前攥紧的拳头，把控制器拿到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祭月走后，楚灵汐从隔间走了出来。

“她真的变了。”

未成年的人鱼，能在岸上一个小时而无碍，这是当年她们一次又一次实验出来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