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祭月此刻的心情,她把被子拉过头顶,转身背过凌云台,头缩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星象宗和原书中那般不早也不迟的到来了,里面跟随着真正的天命之人,而躲在被子里的人,从头到尾是个冒牌货。
上一件风波为平另一件风波又起。
尚怀瀛头戴纱帽跟随在星象宗宗主身后,一步一步踏进本该属于她的,却被另一个人抢夺人生。
“安心,师尊会为你讨回公道的。”白发苍苍的星象宗宗主拍了拍尚怀瀛的肩膀。
他星象宗只收能看星象来测一个人或天下走向,不看面相不看手相只看星相。
最近却破天荒的收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徒弟,还说先去万剑宗走一趟然后回来大办宴席,名贴早已广发。
外界都在疑惑为何要先去一趟万剑宗,不过很快就会知晓了,因为星象宗行动很快。
尚怀瀛轻轻嗯了一声,让人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因为她重生了,上辈子揭露冒牌货后她过的顺风顺水,唯一遗憾就是当年枉死的父母,这辈子当她欣喜有机会时却发现晚了,时间太晚了……
她父母早死了……
尚怀瀛恨啊,为什么重来一次还会因为某人让她父母再一次枉死!为什么她仍旧救不了自己的家人!
可当她不甘心又回到了央城,却发现早已死去的父母仍活着,千疮百孔腐烂的心脏再见到父母那刻,尚怀瀛原谅了一切原谅了这个世界。
但如果不是祭月,她本该不会失去父母,即使这次是祭月救了她父母她也不会原谅。
因为伤害本就存在,上辈子不是假的。
尚怀瀛只当祭月也和她一样重生了,她们之间的仇恨不死不灭。
尚怀瀛倒是没想到的是和她一样的天命之人凌云台这辈子道心竟然破碎了?!
要知道即使同为天命之人,也有好和更好之分,上辈子凌云台始终压她一头,直至飞升。
尚怀瀛没能飞升,死在了雷劫之下。
重生过后的祭月倒是有本事,那女人心如磐石般道心竟然被她给弄碎了。
该说不说,两位天命之人都惨遭她手?
尚怀瀛垂眸玩味一笑,如此一来凌云台再也压不住她。
毕竟一个从头再来,另一个是活了上千年从头再来。
“这就是司徒前辈新手的徒弟吧,真是年轻有为啊。”裴煊快步从正殿外进来,衣袍翩翩朗声道。
暗暗心惊,这司徒老儿新收的徒弟看骨龄差不多二十多就已元婴,怪不得他们星象宗要急慌慌收一个不懂星象的徒弟。
不过根骨比他徒弟差了点,裴煊又暗暗摇了摇头,应该是刚突破元婴,不像他徒弟十八就修得元婴,只是尚未骄傲的神情又落寞下去。
哎,不说了,天天把人拐到无情峰整日厮混!
裴煊扭头暗中瞪了一眼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凌云台,凌云台垂眸当做没看见,安安分分的跟在他身后。
星象宗宗主司徒明宿见他到来这才带着新收的徒弟落坐,两人客气一番,这才进入真正的话题。
“老夫夜观天象,察觉万剑宗有一劫难,特意过来相救。”
裴煊眯了眯眼,老东西向来爱占便宜,虽说当年是他预言出的天命之人,但当他们宗门全部寻找出来时,又上门死皮赖脸的想分走一人。
如今此事先不说真假,但无利不往的星象宗绝不可能会平白无故前来,估计此事和他这个新收的徒弟有关。
裴煊坐在主位上漫不经心的看了下面的尚怀瀛一眼,一个漂亮,天赋好的小女孩。
此时他尚且不知明天这个小女孩会给她带来多大的震惊。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司徒明宿话里话外都是明天帮他万剑宗躲过一劫。
堵不如疏,既然大老远跑来总不会放弃,裴煊倒要看看他们想干嘛。
他同意了。
两人聊的有点久,尚怀瀛抬了抬胳膊,顿了顿后又若无其事的放下了,她向来放浪形骸惯了刚想支着头,这才想起来此处不是她的地方。
若有若无的视线一直落在凌云台身上,凌云台抬眼冷冰冰看了尚怀瀛一眼。
尚怀瀛视线在凌云台坦露出的脖颈转了一圈,察觉到她的警告这才收起让人不适的眼神。
老对头变得有人情味了,万年冰霜脸竟然还能融化,尚怀瀛期待明天的到来,到底是没忍住晃了晃腿,嘴里发出愉悦的哼鸣声。
有病。
凌云台收回视线。
神经质骂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