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你,你的徒弟是魔族你信吗?
楚夷岁绝对不会相信,他徒弟他养大的,绝不可能会是魔族。
但还不等别人告知,把人拉上岸边后楚夷岁就发现他徒弟的脸开始“若隐若现”,一会儿是他看了十几年的普通长相,一会儿又是一副貌美长相。
有时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单一变幻,有时整张脸或半张脸变幻。
封印因为修为的增长已经快压不住了,被凌云台加固过的封印被妖王一掌拍下去已经岌岌可危。
楚夷岁看到后脸色变了变,走过去仔仔细细的摸了摸祭月脸侧发现什么都没有后,他脸色更加难看。
一定是妄虚镜弄的鬼!
作为从前经常跟在师兄屁股后面的楚夷岁,他玩过妄虚镜,妄虚镜能够幻化成你想要的任何模样,最重要的是不会被人发现。
妄虚镜这种功效简直对爱出去玩的人有极大的吸引力,楚夷岁缠着裴煊要了好久,裴煊拿着也没什么用本意要给他,不过在裴煊再次出去后,妄虚镜丢了,却带回来一个孩子。
祭月被一阵嘹亮的鸟叫声吵醒,入目便是高耸入云的崖壁。
一旁的楚夷岁依靠树干上捂着胸口,见徒弟醒了,有气无力的扔给她一瓶药。
药瓶不知为何没有被人扔准滚落在祭月不远处。
不是多大事,她起身去拿。
也就在祭月起身的那一刻,在她身后的楚夷岁清楚的看到他徒弟受伤的背部渗出一丝魔气?!
他瞳孔一缩,身体不受控制的晃了晃。
崖底不远处躲着一名女人,见状眸光闪了闪,收回想要过去的双脚,悄悄的回去了。
来无影去无踪。
楚夷岁惊道:“你……”这一天带给他的惊吓程度不啻于早些年见到无情道碎了又独自抱着一个孩子狼狈回来的师兄……
“怎么了?”祭月捡起药瓶往嘴里倒了几颗,剩下的理所当然的昧下了。
她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只是伸手向楚夷岁要镜子。
“师姐肯定知道了,我要和她报个平安,不能让她担心。”
楚夷岁呆愣愣的,一脸魔幻的把镜子递给了她。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谁能告诉他徒弟是魔族该怎么办?
她自己知道吗?应该知道吧……毕竟是自己的身体……万一不知道呢……
“我脸怎么回事?”祭月摸了摸脸,她刚刚是眼花了吗?怎么感觉刚刚她的眼睛不对劲,本来小小的眼睛突然被放大了,是她眼睛进水了?
而且好痒。
楚夷岁看着祭月毫不知情的样子,顿了片刻后把镜子直接从她手中夺了过去。
看来徒弟丝毫不知情,既然不知道,那就不知道吧……一口气重重的叹了出来。
天光也在此时骤亮,脱离了黑暗,金乌从东边露出了曦轮,照在了师徒身上。
一高一低,大的揉了揉小的头。
“你没醒之前,我同师侄说过了。”所以你不用再说了。
祭月不疑他。
楚夷岁受伤太重贸然赶路只会增加风险,索性在这里修整一天。
祭月每晚都要睡觉,看着容貌彻底大变样的徒弟,楚夷岁手指顿了顿,到底是慢慢碰了碰她的脸。
女像父,子像母。
长的真像啊……
不过他徒儿更好看,脸颊肉乎乎的,娇俏可爱。
直到封印彻底牢固起来,他才慢慢收手。
地上躺着的女子容貌又恢复成平平无奇的样子。
楚夷岁走到一旁拿着镜子输送灵力,对方仿佛守在镜子前一样,一眨眼就连接上了。
“祭月!”紧张的声音先从尚未连接好的画面里传出。
楚夷岁顿了顿,“她睡了,师侄,是我。”
“安全的。”看着一身狼狈灰头土脸的凌云台,下一秒楚夷岁就把她关心的事交代了。
说实话他还从没有见到过如此狼狈的凌云台。
镜子剧烈晃动一瞬,显然被人拿走了,很快裴煊出现在镜子前,问了楚夷岁一些事情经过。
“你们在哪?我去接你们。”裴煊瞥了一眼死活要跟着他的徒弟,她那点修为也就只够连接灵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