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冬季的大雪覆盖住了绿油油的小麦,今年春天的小麦长的格外喜人。
祭月放眼望去所有人分工明确的在除草,她找了一圈才找到凌云台。
今天的活比较轻松,其他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话打趣,讨论着最近附近几个村子里谁家孩子丢了等等的话题,唯独凌云台埋头苦干,低着头弯腰沉默拔草。
这人今天四点就起了,干活还这么卖力,天渐渐暖和起来两人谁也没说过要分床睡。
祭月悄悄来到凌云台后面,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腰窝,语气抱怨,“真是蠢死了,你就不会偷偷懒吗?”
轻松的活,这人干的一丝不苟,那可想而知重活凌云台干的会怎么样。
心脏密密麻麻的泛着疼,在凌云台干活时特别明显,祭月想自欺欺人的闭着眼睛不看,或者不来看她,但她做不到。
厚重的玉米秸秆抗在背上,来来回回要抗一整天;架车上用肩膀拉满满的粮食,也是一整天;一天翻几亩的地……
磨红的背,粗糙的手,晒黑的脸……
就算凌云台天生神力,那这神力也不是如此用的。
而凌云台仅仅只是回了句,“没事,拔草很轻松。”
祭月来的时候她看到了,一直没出声就是想看看她是来找赵绵还是来找她的。
凌云台有点开心祭月先来找她,嘴角微微上扬一瞬又落了下来,快的不可思议。
轻松吗?如果让祭月拔草她不认为会轻松。而且其他人都有人陪,都是一副轻松的模样,边聊天边工作,唯独你不同。
“死板。”一点都不轻松。祭月蹲在凌云台身边,她来陪她拔草,反正她工作不忙。
祭月拔了一颗草。
凌云台愣了愣,看着她手中的草,“那是麦子。”
祭月:“……”
她看着手里的小麦,这分明不是草吗?
有人傻傻草麦分不清。
凌云台笑了,此刻她就像其他人一样边聊天边工作,她耐心的教祭月分清什么是要除掉的草,什么是要留下的麦子。
虽然春天紫外线不强,但祭月还是给凌云台准备了帽子,让她上工的时候带上,不过此刻帽子转移到祭月的头上。
而她偶尔出错拔掉几颗麦子,被凌云台毁尸灭迹了,小麦苗被凌云台捏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后,默默挖了一个小坑埋了。
其实不用埋的,拔错的麦子已经被凌云台捏的不成形了,不会被人看出来的……
一滩死水慢慢有了波动。
九点多,凌河跑过来送水,祭月先喝了一口,随后让给凌云台。
“送完水回家把门关好。”祭月摸了摸凌河的头,嘱咐道。
毕竟最近丢小孩惹得人心惶惶,而且凌河还被亲生父母惦记。
祭月和凌河说了好多遍可以不用送水她太闲可以回去拿,但估计凌河一个人待在家里太无聊了,总想出来送送水,逛一逛。
什么时候凌河也可以向其他小孩一样在麦田里、村庄里自由自在的玩耍,身边不需要有大人那种。祭月目光看向在麦地里跟着田园狗跑来跑去的几个小孩看了很久。
很自由,是凌河身上所没有的。
回忆录里裴大佬没有把凌云台记录进去,祭月臭屁的猜想估计是没有她,她们接近不了不理解凌云台,所以才没记录。
所以祭月知道她们的结局,唯独不知道凌云台的,但凌河不能出事,亲生父母的贼心始终是个祸害,那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奈何手里没有证据才会如此被动。
凌河点了点头,“好。”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肯定能关好门。
凌河蹦蹦跳跳的跑走了,路上上午没有人,村里人几乎都在地里,凌河走一路没见一个人,就在快到家时,见到了所谓的亲爹。
梁涛从草丛中蹦了出来,他奶奶的,为了等这个小崽子他足足蹲了好些天。
凌河不同于其他孩子见到亲爹的模样,其他小孩见到亲爹就算不亲热,起码会喊一声爹,但他就像活见鬼一样,扭头往回跑,还边跑边喊救命。
杀猪一般的嗓音从凌河嘴里喊了出来,“救命啊,有人卖小孩了!”被卖过一回的凌河有了经验,但明显不够用。
八岁的孩子跑不过一个常年在地里劳作的青壮年,凌河很快被抓住捂着嘴带走了。
惨叫声戛然而止,出门割猪草的梁大丫躲在草丛里,瞪大眼睛捂紧嘴巴不敢出声。
落后的地方代表着思想的滞留性,村里年年有人扔孩子送孩子,但国家在发展,政策在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