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都愣住了，站在人行道上，看着彼此。哈利的手很凉，但紧紧攥着我的手指，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那道曾经将我看不见的墙壁，在他抓住我的一瞬间，仿佛阳光下的冰层，悄无声息地融化了。

“……过来了？”哈利喘着气，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回头看了看马路对面。他的绿眼睛在路灯下闪烁着，里面的愤怒和委屈被一种疑惑取代了。“艾莉，你……你刚才为什么过不来？”

我低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一种温暖的感觉顺着我们接触的皮肤蔓延上来，驱散了夜晚的凉意，也驱散了那道无形的屏障。

“我不知道，哈利。”我轻声说，感受着那份来自他掌心的温度，“但现在，你把我带过来了。”

他眨了眨眼，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抓着我的手，脸颊微微泛红，但没有松开。他拉着我，站在另一个街区。我们面面相觑，哈利想要问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继续寻找手表。

只是这一次，他的脚步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愤怒和急切，而是变得沉稳了许多。路灯把哈利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我回头看了一眼，似乎也看到了我的影子。

哈利最后还是没找到达力的手表，不过他冷静下来后在我的劝说下还是回到了德思礼家。

出乎我的意料，佩妮正伸长脖子站在门口四处张望，她看见哈利满草屑的头发和歪斜的眼镜，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没说什么话，只是让他进来。达力窝在沙发里看购物节目，胖脸上还挂着泪痕，他抹着眼泪，愤怒地瞪着进门的哈利。弗农姨父把报纸举得老高，但我分明看见报纸边缘在微微抖动，他看了一眼哈利，咳嗽了一声。

达力的旧手表放在桌子上。整个德思礼家充满了古怪的气氛。

·

自从上次诬陷那件事情发生后，哈利发现自己的待遇好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该做的家务还是要做，该躲的达力还是要躲。但起码，他房间里，属于达力那些东西都被佩妮悄无声息地拿走了。

房间依旧小，但现在只剩下哈利的东西。

“不算是坏事。”哈利坐在秋千上，他一晃一晃把自己晃得更高，更接近天空。也许是哈利心情很好，他失控产生的怪事也减少了不少。德思礼家氛围还算不错，佩妮能让他出去玩，而不是待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哈利经常走两条街来到我家，由于白天的我是个大人，他比较局促。但在一群人的和谐氛围下，他慢慢适应了。

艾玛觉得哈利是个好人，因为只有哈利不拒绝她精心制作的食物。大家都不愿意吃她做的东西，科瑞甚至当面说艾玛做的难吃。哈利不说话，会吃一点，然后再用诚挚的表情让艾玛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