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看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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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突然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秋千在夜晚中微微摇晃。我往旁边挪了挪，尽管幽灵的体重对秋千毫无影响，然后我示意他坐上来。哈利犹豫了一下，那双绿色的大眼睛里还残留着些许警惕和纠结，他慢慢地坐到了我旁边，秋千因为他的重量轻轻沉了一下。

我们并排坐着，秋千慢悠悠地晃荡，谁也没有先说话。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草地上，像一幅静谧的剪影。他的双脚够不着地，但我可以让秋千荡得更高一些，这种像是飞翔的感觉哈利并不害怕，相反他露出了一点点笑容。

我看着坐在秋千上露出笑容的波特，还沉浸在他能看见我的那一刻。“艾莉，我可以叫你艾莉吗？”我和波特交换了名字，他告诉我他是趁着费格夫人睡着后才跑出来的。

“可以。我可以叫你哈利吗？”我回过神，哈利点头。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能看见我，我也问了，只得到他一个理所应当的回答：“我可以看见你。”思考不出来，直接就不想思考了。

“白天，”过了一会，我开口，声音在夜里显得很轻，“艾玛他们都在，你为什么不来？”我记得那群孩子在我院子里追逐打闹，唯独缺了他。也不能说他没出现，只能说他只是个旁观者。

“你也没出现。”哈利说。我解释了我当时在房子里，也不知道他信没信。

哈利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秋千的链条，发出细微的响声。“我听到艾玛说了……”他的声音很小，如果不是我在他旁边，他的声音就要被吹散。

“但是她们当时要邀请你一起。”我说。哈利没有说话，他有一点沉默。过了一会，他才轻轻叹一口气，我感觉他很不开心的样子。

我换了话题，“你一直待在费格夫人这边吗？”哈利摇了摇头，“因为今天是表哥达力的生日。佩妮姨妈他们觉得想要过一个完美的生日，他们就把我送到这里。”

“佩妮姨妈？”

“是的，佩妮·德思礼。”

“那你的父母呢？”我问完才发觉不对，但哈利表情只是露出了一点悲伤的表情，他低声说：“他们遭遇车祸去世了，在我很小的时候。”如果没有听到莉娜和科马克的聊天，我会相信这个。

可是我听见了。我该说出来吗？万一是真的呢？万一是我的推测呢？可我的直觉告诉我，事情并不是这样的。

“...我很抱歉。”我说。哈利摇了摇头，“没事。”他看出来我的情绪，还抬手撩开了头发，露出额头上那道像闪电似的淡淡的疤痕，“我的姨妈告诉我这个疤痕也是在车祸里造成的。”我伸出手摸了摸，莫名觉得有些灼热。

哈利看起来没什么感觉，他放下手，抿着嘴笑着看我。我还想说些什么，费格太太的房子里传出了几声猫叫。“我该回去了。”哈利稳住秋千，从上面跳下来。我继续待在秋千上，看着哈利的背影。

走了几步，哈利突然回头，“我之后还可以找你玩吗？”

我愣了一下，点头。“当然可以，嗯...我和克洛诺斯都欢迎你。”

“艾莉，请你告诉克洛诺斯小姐，她给的糖果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