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没有发生什么波澜。特里劳妮教授对于自己的占卜经过我的实验非常自信了,然后开始像玩乐般的去吓唬其他学生。当然学生们也是半信半疑,只有在特里劳妮教授随口说的实现后才惊呼一声,然后老实的去写他们占卜作业。
凯瑟琳叼着佩妮寄来的最新信件。信里,她用工整的字迹描述了圣特里萨中学的学业有多么繁重,但她很喜欢。她甚至附上了一张她制作的植物标本照片,一朵被压得平整的白色小花,旁边标注着它的学名和习性。她在信末写道:
“……有时我觉得,弄清楚这些植物的秘密,并不比莉莉的魔法无趣。希望你在霍格沃兹一切都好,别忘了我们的暑假计划。另:随信附上我新尝试的饼干配方,我觉得比上次的好,至少这次没烤糊。”
接下来的日子,霍格沃兹仿佛被浸泡在了一锅名为“O.W.Ls”的粘稠魔药里,空气中都弥漫着羊皮纸、墨水与焦虑混合的独特气味。
正如我所料,五年级学生安分了不少。走廊上再也少见追逐打闹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夹着厚厚一摞书、步履匆匆、眼下带着青黑的“准考生”们。公共休息室和图书馆成了最热门的战场,常常是一座难求。
当然,波特、布莱克、卢平和佩迪鲁他们依旧是城堡里一道无法忽视的、靓丽的(或者说,吵闹的)风景线。他们的安分,更像是暴风雨前的暂时宁静,或者说,是一种能量守恒——将四处捣蛋的精力,全部浓缩在了对付考试和斯内普这两件事上。
变形术课后,我抱着作业穿过中庭,恰好目睹了这一幕:
波特正试图把一本《魔咒成就指南》顶在头上保持平衡,同时对西里斯宣称:“我打赌我能这样走回塔楼,如果成功了,这次魔法史论文你替我写!”
西里斯则懒洋洋地靠在一根柱子上,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仿佛对全世界都不屑一顾却又兴致勃勃的笑容:“得了吧尖头叉子,你上次这么干的结果是差点用脸给教授们擦地板。不过……如果你能让伊万斯对你笑一下,别说论文,宾斯教授的那份我也帮你编了。”
话音未落,莉莉正好和玛丽抱着书从旁边经过。听到自己的名字,莉莉的红发几乎像炸尾螺一样要竖起来,她狠狠瞪了那两个家伙一眼,语气冷漠:“如果你们能把编排别人的智慧用在复习上,波特,你就不用担心你的魔法史会不会得到一个‘T’了(Troll,巨怪)。”
詹姆立刻把书从头上拿下来,试图摆出一个潇洒的姿势,但显然失败了。“嘿,伊万斯!我只是在……在进行一种新型的记忆魔法研究!”
“看来你的研究项目里还包括如何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巨怪。”莉莉毫不留情地回击,但嘴角似乎很快地弯了一下。速度很快,角度很小。她立刻绷住脸,拉着忍不住偷笑的玛丽快步走开了。
就是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嘴角一弯,让詹姆·波特瞬间像被金色飞贼砸中了头一样,晕乎乎地愣在原地。西里斯爆发出大笑,用力拍着好兄弟的后背:“梅林啊!她对你笑了!看到了吗?她刚才绝对笑了一下!好吧,愿赌服输,论文归我了!”
“不!”波特突然回过神来,脸上焕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就像是魁地奇比赛要夺得冠军那样:“这篇论文,我要自己写!我要写得比拉文克劳的级长还好!”
西里斯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物一样:“……你没事吧?需要我去找庞弗雷夫人吗?”
也许莉莉说了什么,他们确实稍微收敛了一点——至少,他们把绝大部分惹是生非的创造力,都转向了如何“更有技巧地”通过考试,以及如何“更精准地”气死斯内普。
而另一边,正如我偶然看到的,雷古勒斯和西里斯之间那种坚冰般的沉默,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我不再总是看到西里斯在走廊上对弟弟视而不见,或者用冰冷的背影回应任何接近的尝试。偶尔,我会看到雷古勒斯对西里斯说了句什么,西里斯虽然依旧没什么好脸色,甚至会立刻反驳,但至少,他停下来了,他没有再立刻转身走开。
这微小的变化像湖面上的一丝涟漪,并不起眼,但确实存在。我不知道雷古勒斯做了什么,也许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时间和在家族压力下的共同处境,让那顽固的敌意稍微软化了一丝。我看到雷古勒斯在礼堂认真阅读着来自家族的信,看完后,他会仔细地将信纸叠好,收进口袋,脸上是一种平静的、近乎接受命运的沉思表情,而不是以往的压抑或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