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江沉点头，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怀枫叹了口气，把勺子递给她，手举在空中，江沉眼睁睁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勺子，就是不抬手去接。
“你不是要我的勺子吗？”怀枫都快被她气笑了，“给你啊。”
江沉懒懒地扯了扯嘴角，眼睛里的调戏被夏日的微风吹成一股暧昧的气流。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笑着说：“我没有多出来的手啊。”
怀枫觉得自己的脾气是真的好，要是换了第二个人，别说是给她递勺子了，恐怕现在都想给她捅刀子。
怀枫深呼吸了一口：“你把你手里的那个勺子放下，然后……”
“那多累啊。”江沉打断她，“我把我手里的勺子放下，然后去拿你的勺子，之后再把你的勺子放下，去拿我的勺子，啊……好累，是不是？好累啊。”
“……是，累。”怀枫叹了口气，是挺累的，她听着都挺累的，“那你想怎么办？”
“你喂我啊。”江沉扬起下巴，脸上的笑更明显了，“你喂我，我就不累了。”
怀枫这回是真被她气笑了，直接笑出声，她一笑带着江沉也跟着一起，两人看着对方一阵傻乐，笑得一抽一抽，桌子都开始震动。
等笑够了，怀枫才慢慢呼出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江沉，算我求你了，你能别耍无赖吗？”
“那不行。”江沉笑着摇头，“无赖的自我修养这一课我还挂着科呢。”
这话也不知道戳到怀枫哪块笑点了，说完，怀枫就又被她逗乐了，手捂着嘴又笑了好半天。
“我说，你是不是暂停一下先？”江沉要不是被她带的自己都快笑过去了，兴许还不准备出声，“别笑了啊，快点。”
“快点什么？”怀枫脸都笑酸了，强忍着把笑意往回憋，“快点让你把挂科的那一门给过了吗？”
“你这小孩儿。”江沉啧了一声，“我让你快点给我尝一口你的饭，别耍无赖啊。”
“耍无赖的人是你吧？”怀枫慢慢把笑意往回收，再这么肆无忌惮地笑下去她都怕隔壁桌的人报警，“你自己有手，也有勺子，干嘛一定要我喂你？这儿那么多人呢。”
“这么多人跟你喂我吃饭有关系吗？”江沉今天看样子是准备把《无赖的自我修养》这一课给过了，并且还有要向满分冲刺的意思，“我又不是让你端着盘子每桌喂一口，就我，我一个人，就我一个人。”
怀枫笑得有些无奈，还端着盘子每桌喂一口？她不要脸别人还要脸呢，这人是不是生怕自己上不了《今晚零距离》？
“我给你舀一勺，你自己吃行吗？”怀枫退了一步，一边说手里一边舀了一勺递给她，大庭广众之下喂人吃饭这种事儿，她还没那么厚的脸皮。
“不行。”江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就得你喂。”
“为什么啊？”怀枫举着勺子问。
“你喂的香呗。”江沉笑了，“小孩儿闹觉我闹饭，多平常的事，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快，啊——”
说完，她冲怀枫张了张嘴。
怀枫是真拿她没辙，坐在原地瞪了她能有十秒，最后又是无奈一声叹息。
“江沉。”怀枫嘬着后牙，把声音压低了看着她，“你可别逼我在世界上最欢乐的地方揍你。”
江沉笑了半天：“嗨呦我这小暴脾气。”
怀枫没憋住，又被她带的开始笑，只不过这次收敛了很多，抿着嘴没出声。
“我说真的枫姐。”江沉两个胳膊肘撑着桌子，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话别说太满，咱俩要是打一架，指不定是谁一直在被动挨揍。”
这动作其实挺诱人的，尤其是江沉做起来，更要人命。
江沉的脸型很好看，像是北风呼啸而裁剪出的立体几何，就因为这张脸，她也有幸曾荣登过《VOGUE》杂志海外版的封面。
午后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大片大片地洒进来，暖黄色的光线给她立体的五官打上了一层柔和感，使她整体的气场不是那么的强硬，映着阳光呈现琥珀色的桃花眼，直挺的鼻梁和微微张开的唇，漂亮的下巴和被短发轻轻扫过的锁骨……
怀枫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勾得一愣，脑子里跟断了根线似的，信马由缰地胡思乱想。
“你舍得吗？”脑子不受控制，嘴里就容易跑火车，那些不过审的内容还没来及被压下去，怀枫下意识地就溜出来了这么一句。
说完之后，还没等江沉反应过来，怀枫自己先愣住了，随后赶紧支支吾吾地往回找补：“不是，那什么……”
“也是。”江沉笑着打断她，“我们家小朋友，我怎么可能舍得打？就连让你举半天勺子我都不忍心。”
怀枫看着她，还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江沉已经张嘴把她手里的东西给叼住了，连饭带勺子，一起咬着。
齿贝咬合的瞬间在勺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怀枫握着勺子的手指能感受到明显的震动。
顺着指尖，一直震到她心里，怀枫下意识松了手。
怀枫这次是真结结实实愣住了。
这人就这么明目张胆给拿走……不，给叼走了？
“我说你怎么吃的那么忘我。”江沉把勺子拿下来放到她盘子里，嘴里嚼着咖喱，含糊不清地嘟囔，“还真挺好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阳照得脑充血了，怀枫感觉自己脑子里一片混乱，刚才江沉的动作在她眼里瞬间放慢了一百倍，可能都不止。
江沉所有的小动作，所有的细节，甚至是轻到不能再轻的呼吸，此刻在她的眼里都是撩人的姿态，在她的耳朵里也都是让人面红耳赤的喘息。
就算是与时俱厚的脸皮一时都有些扛不住，更何况她还是个随时都有可能面部毛细血管破裂的潜伏者。
这不是赤裸裸的勾引吗？
勾引未成年，警察叔叔，这算犯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