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就是我能为你死！为你能疯啊林晚！”季凌情绪激动：“因为你，因为惦记你！整整折磨了我十一年！我爱你！我晚上梦到你！第二天裤子都是湿的！我承认！我之前不是人！我混蛋！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关系！我没有办法！我放不下你！我想着靠别人麻痹自己！但是别人终究不是你！你知不知道你跳江后我有多害怕！我那晚守了你一宿，第二天没有办法我得去开会，回来后…你不见了…你知不知道我都被你急晕了！从小到大我从来只为你才这么失态过！中学时我还被你气晕过一次你知不知道啊！林晚！”

季凌一连串带着哭腔的咆哮让林晚目瞪口呆，半响他才结结巴巴的问：“中学？…我…我什么时候把你…”

“就在我从德国回来的时候！”季凌激动地一拳垂在林晚旁边的墙壁上：“你好几个月不联系我！一回来我就看见那个该死的顾珩和你一起吃饭，晚上还收到你要还我钱的消息！我他妈的当场就被你气晕了！”

季凌浓烈的爱意让林晚一时不知所措，暴雨还在不断冲刷着两人。

“我本想着…我当时本想着带你一起去美国…”季凌慢慢直起身，留给林晚些许空间：“我以为你丢下我跑了，我心灰意冷…我接受不了！我完全…接受不了…”季凌的声音破碎到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他抬手撩了一下透湿的额发，一双受伤的眼睛哀伤地看着林晚。

季凌的一番话不禁让林晚有些动摇，他向来吃软不吃硬。

他还爱季凌吗？季凌这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他不能这样高看自己。

无论季凌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林晚真的不想再经受折腾。他太累，累到连呼吸都觉得沉重。他又想到上天唯一免费给他的东西，就只剩下呼吸了。

“别说了…”林晚扭开头，声音疲惫：“不用再解释了…季凌，我没有恨过你，真的。误会解开了就好了…你…你回去吧。”

“我不走！”季凌固执地站在原地：“我还在开会…接到消息说你在这里…我立刻就赶过来了，什么都没管，好不容易见到你，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林晚：“我们这样纠缠下去…没有…没有必要。”

“有必要！”季凌下意识捉住林晚的手腕：“我们得好好谈谈，求你了，别赶我走，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季凌，没有谁地球都能照常运转，你也没需要我到活不下去的地步，我的家早没了，但我照样能带着小跃活下去。”林晚抬起头，看着季凌：“所以，回去吧。”

“我不行！我绝对活不下去！”季凌赖在原地：“我妈…在我八岁的时候去世了，我没有办法，但是你…林晚…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真不知道我还能干出什么混账事！”

季凌知道林晚心软，语气放缓试图说服他：“林晚，我们不能一直僵持在这，雨下的这么大，你身体从小又弱，万一感冒发烧了怎么办？我能不能先去你那里…天也很晚了，好吗？”

林晚抽回手：“不行…我那里太小，太破了…你住不惯的…你先去酒店吧！”

“住得惯！我不去酒店！我只想去你那里！”季凌执拗道：“我飞这么远来找你，你忍心让我孤苦伶仃的去住酒店？”

季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姿态着实让林晚招架不住，他小时候就拿季凌没办法，现在照样是没办法。

季凌：“…是不是除了我，谁去你那里都行？”

片刻后，林晚叹了口气：“…好…好吧。”

见林晚终于松口，季凌受伤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他怕林晚反悔，赶紧拉着林晚往胡同外走来到大马路边。

好不容易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定眼一看竟然是两个落汤鸡，尤其是后面那个高个子的年轻人，虽然浑身透湿狼狈不堪，但眉宇间那英气逼人的气势和价格不菲的西装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司机不由得愣了一下。

季凌率先打开车门，让林晚上车，随后紧随其后坐了进去。

林晚说了地址，出租车在雨夜的街道上七拐八拐，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停在了一片看起来很有年头的居民楼前。

司机说车费五十，季凌转了一百：“不好意思弄湿你的车了，多的钱你收着。”

司机一看还有这好事，赶紧说：“客气了，不碍事。”

林晚沉默着下车，季凌跟在他身后。

这楼是真有些年头，楼道狭窄昏暗，没有电梯，林晚领着季凌一步步爬上五楼，几乎每个楼层的楼梯间都堆了一些杂物，墙皮也有些斑驳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