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廷词抚摸莫衍欢湿润的脸庞，轻轻替他拭去眼泪，“之前你和凌以正，”贺廷词顿了顿，眼神微动，“关系很好。我看了太多关于你们的八卦绯闻。”

莫衍欢:“你该不会是信以为真了吧？”

“是我当真了。”贺廷词说，“后来我去公司找你，看到你和凌以正有说有笑，那么开心。你们两个人贴得那么紧，我真的吃醋的要死。”

莫衍欢好奇地问:“你该不会是把凌以正打了一顿吧？”

“没有，我只是当时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把你从凌以正身边拽走了。然后也不听你解释。当时你很生气，跟我大吵了一架。”

那是贺廷词和莫衍欢第一次争吵，他本不想回忆那段痛苦的记忆。可是发生这种事他还是忍着悲痛说给莫衍欢听，他真的不想让那件事再重演。

“所以你才装作没有吃醋的样子吗？”

“是。”贺廷词小心翼翼的看着莫衍欢，“可以原谅我吗？”

莫衍欢垂着眼眸没有说话，贺廷词以为莫衍欢还在生气，轻声说:“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会觉得生活很无趣，很无趣。”

“贺廷词，”莫衍欢抬头看他，手指触碰过贺廷词的头发，“你可以对自己再自信一点吗？我的心里只有你，失忆前是，失忆后也是。”

“嗯，我知道。”贺廷词说。

莫衍欢靠在贺廷词的肩膀上，闷闷地说:“但是有的时候也要表现出适当的吃醋。你不表现出来，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在乎我。”

“还有，”莫衍欢顿顿，又说，“我和你的第一次争吵不是气你把我从凌以正身边拽走，我是气你不相信我爱你，也不相信自己在我心中的地位。”

“你怎么知道？”贺廷词微微吃惊。

“我日记本里都写了。”莫衍欢说。他第一次看到这篇日记的时候，心情是很难过的，虽说没有了之前的记忆，但是他觉得自己的心情是相通的。只要他还爱着贺廷词，他们的心情就是相连的。

“那篇日记上面还有泪痕。”莫衍欢幻想那个时候的自己一定很难过。他同床共枕可以托付终身的爱人却不相信他。

贺廷词听莫衍欢这么说心被攥紧。

“对不起。”

他抱着莫衍欢，内心不住责备自己居然让心爱的人因为同样的原因伤心两次。

两个人静静拥抱了一会，莫衍欢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交到贺廷词的手上。

那是一枚鱼型挂坠，内壁雕刻着好看的图案。

“这是什么？”贺廷词问。

“你去给我买喝的时候，我在门口看到的。很好看，不是吗？”莫衍欢说着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另外半块鱼，然后把两块鱼合到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鱼。

“你一半我一半。”莫衍欢眼里闪着光，“寓意我们永不分离。”

贺廷词知道莫衍欢向来喜欢这些小玩意，他伸手触摸过鱼，鱼雕刻的很用心，就连鳞片都栩栩如生。

“许仟的鳞片大概就是这样吧。”

莫衍欢笑笑，“看起来你对许仟还可以嘛！还记得人家鳞片的样子。”

“我是作者，怎么可能不记得。”

莫衍欢看着贺廷词对手中鱼挂件爱不释手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波动，“我要变成鱼，你喜不喜欢我？”

“你要是变成鱼，我也只能变成另外一条鱼了。”

“不行！”莫衍欢嘟着嘴，“人家说鱼只有7秒钟的记忆，你要是变成鱼了，7秒钟之后就会忘记我了。”

贺廷词:“那我该怎么做？”

“你应该把我带回家，然后把我养在鱼缸里。每天给我好吃的，陪我说话。”莫衍欢双手握在胸前，仿佛真的很憧憬变成一条鱼。

“你不是说鱼只有7秒钟记忆吗？”贺廷词不解道:“我就算天天陪你说话，给你好吃的，7秒钟之后你还是会忘记我。”

“我才不会忘记你呢！”莫衍欢狡黠地说，“我又不是只有7秒钟记忆的金鱼，我是人鱼，人鱼可以永远记得自己爱的人。”

他眨眨眼睛，不灵不灵的眼睛像极了深海里珍贵的夜明珠，贺廷词没忍住低头亲了亲莫衍欢的眼睛。

“干嘛突然亲我呀？”莫衍欢脸庞浮现一抹绯红。

“因为你太可爱了。”贺廷词说。

莫衍欢捂着羞红的脸，娇声道:“好老套的情话。”

“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说了。”

贺廷词话说出口莫衍欢立马抓住他的胳膊，表情严肃道:“你只能对我一个人说，要是要是被我发现你对其他人说，我、我就……”

莫衍欢脸因为激动涨得通红，贺廷词故意逗他:“就怎样？”

“就变成一只金鱼，七秒钟之后就忘记你。”

莫衍欢拳头捏得紧紧的，他觉得自己在说很凶很凶的狠话，贺廷词却是微微勾起嘴角，俯身贴着莫衍欢的耳朵:“那我就在你耳边不停的说，我是你的恋人，这样你永远都不会忘记我。”

贺廷词温热的气息撒在莫衍欢敏感的皮肤上让男生不禁缩了缩脖子。

他扭头看贺廷词，那双温柔深情的眼睛似乎只会看向自己。

“永远永远永远都不要忘记我。我也会一直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