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要变回人类。”

莫衍欢念台词的时候觉得眼睛很疼。刚才的眼泪似乎对美瞳造成了一定影响，让他的眼睛有一种被刀片摩擦的感觉又刺又痛。

莫衍欢没忍住，眨了几下眼睛，导演在旁边立马喊停。

“莫衍欢你怎么回事？”导演斥责道。

莫衍欢本想解释自己的眼睛很疼，没想到导演又说了一句:“不想拍就赶紧滚蛋。”

他知道这个导演向来严格，在片场把演员骂哭是常有的事。他也知道导演不太能看得起他这种偶像剧出身的演员，所以莫衍欢咬了咬牙，坚持说:“好。”

莫衍欢忍了眼睛的痛处，继续拍。

“只要你能回到你身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方智，你一定要等我。”莫衍欢对着镜子念着自己的台词，但是眼睛的痛处却越来越明显，导致他念台词也有些不稳。

“你别拍了！”导演满脸凶相，“你拍得这是什么？连台词都说不稳，还当什么演员？”

莫衍欢被美瞳折磨的无力去回导演的话，他的眼睛被刺激的大片大片掉眼泪。

“说一点就哭！这点承受力都没有，你还是回去拍你的偶像剧吧！少来浪费我的时间！”导演对莫衍欢吼道。

片场的其他人见惯了导演对其他人的态度都默不作声。莫衍欢不想让导演觉得自己这点苦都吃不了，更何况这是贺廷词的电影，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拍好。

莫衍欢挤了挤眼睛，努力让眼睛的疼痛感稍微减轻了一些，然后对导演鞠了一躬，态度诚恳地说:“导演对不起，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努力完成，不会再犯相似错误。”

导演哼了一声，鄙夷的看着莫衍欢，倒是再没有说什么。

莫衍欢拿起化妆品对着镜子，想要把自己身上的鳞片抹去。在许仟眼里他是没有办法接受自己这个样子的，所以他找来化妆品，想要把自己变回人类的样子。

但鳞片仿佛有意跟他作对，他在自己身上抹了一层白色的粉液，鳞片仿佛故意跟他作对，也变了颜色。他每抹一层粉液鳞片便会加深一层颜色，结果粉色的鳞片越来越深，几乎变成了血红色。

为了增加真实感，血红色的鳞片也是由化妆师画出来的，莫衍欢趁此机会让化妆师帮她调整了一下美瞳。

因为血红色的鳞片更加难画，化妆师化了三个小时才画完。好在这段时间美瞳没有再出问题，也让莫衍欢好受了些。只是三个小时他不能玩手机。让他感觉十分的无聊。

红色的鳞片画完，莫衍欢望向镜子，着实被自己吓了一跳。全身都是红色鳞片的莫衍欢，看起来更像是被剥了鳞片的人鱼，一眼望去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看什么看呢？开拍了！”

导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莫衍欢立马小跑着过去。

看着红色的鳞片许仟更加崩溃。

为了演出许仟的崩溃感，莫衍欢把桌上的化妆品全部砸到地上，哗啦啦的流了一堆一定，他用手抠着身上的鳞片，一下两下不肯停息。

鳞片用的是特殊颜料，莫衍欢用手这么一抠，便流出了血红色的液体，越来越多，直到在地上流了一滩，这正符合小说里许仟扣自己身上的鳞片流了很多血的描写。

“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莫衍欢感觉不到痛，只是喃喃自语。说完他又发疯的看向四周，“为什么我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他捏住一个从身上扣下来的鳞片，然后鬼使神差把它贴到了自己身上。

“哈哈哈～”莫衍欢大笑起来，像一个疯子，“这就是我吗？”

渐渐的，他涣散的眼睛又找回光亮，像是迷失方向的孤舟找到了陆地。

许仟明白这一切都是海妖的把戏，他也明白自己一时无法逃离海妖的魔爪，所以他只能装作臣服的样子等待时机。

今天的拍摄完成，莫衍欢终于能够卸掉身上黏糊糊的鳞片和害他拍戏出错的美瞳。

他连饭都没有吃就赶回酒店。

洗澡的时候莫衍欢的眼睛已经变得通红，美瞳伤害到了他的眼睛，现在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我果然不能带美瞳拍。”

据莫枫说，莫衍欢对美瞳特别敏感，之前拍的剧也是要带美瞳，莫言欢带了半天，眼睛最后疼的快受不了才取下来。

这时许南桥过来敲门问莫衍欢想吃什么，莫衍欢因为眼睛疼就跟许南乔说自己不吃了，然后从许南桥那里借了一瓶眼药水，他滴了一点，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莫衍欢想，要是贺廷词能陪在他身边，那一定比任何眼药水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