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日周五下午的第一节课是本学期的第一节名著赏析。再有几分钟就该下课了,忽然阶梯教室的右后方一阵骚动,坐在倒数第三排窗边位置的四位男生盯着手机旁若无人地小声议论着。
苏醒被迫中断课程,对着小蜜蜂的话筒大声询问,“杨光、郭峥嵘、王星、李清然四位同学有何高见?”
被点到名的郭峥嵘、王星和李清然立刻闭上嘴端正坐好,坐在最外侧的杨光不屑地笑笑,阴阳怪气地回了句,“苏老师果然厉害!”
他的话引起旁边三个人的哄笑,苏醒微微蹙眉不悦地盯着他们。
坐在第一排的李卓然蹭的起身大步走到讲台前,挡在苏醒身前大声警告,“不想上课的立刻出去!”
杨光讥讽地反问,“李卓然,这里面该不会也有你的事吧?”
教室里响起阵阵唏嘘声,更多的学生开始交头接耳。
苏醒深吸口气压下怒火,“杨光同学,请你立刻离开我的课堂!”
杨光丢了面子有些恼羞成怒,大声斥责,“苏醒,你得意什么?你这样的人不配当老师!”
苏醒气得眼睛发红,双手紧握成拳微微颤抖。
陈赞猛地起身大步跨上台阶站到杨光面前,揪着他的衣领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你再敢胡说个试试!”
旁边的三个人连忙起身和跑过来的李卓然一起拉开两人。苏醒也跑过来,把李卓然和陈赞挡在身后,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杨光身上。杨光比自己高了小半个头,苏醒只能仰视他,“杨光同学,你扰乱课堂秩序、恶意中伤同学和老师,现在请你立刻离开我的课堂!课后我会向系里反映你的行为!”
杨光满脸不屑,垂眸睨着她,“苏醒,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你……”苏醒的话被下课铃声打断。
阶梯教室的前门被从外面推开,蔡伊雯大步冲了进来,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讲台上没有人,蔡伊雯焦急地问附近的学生,“苏老师呢?”
几位女生齐刷刷地指向不远处的苏醒,“苏老师在后面。”
蔡伊雯朝着苏醒大喊,“醒醒,快跟我走!”
“李卓然、陈赞,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们不要和他起冲突。听到没?”
蔡伊雯已经帮苏醒收拾好东西,提着她的包跑过来拉住她大声重复了一遍,“醒醒,快跟我走!”
“哦!”苏醒乖乖地被蔡伊雯拉着跑下台阶,出门前还不忘大声提醒,“千万不要起冲突!”
李卓然和陈赞一起追出来朝着已经跑远的苏醒大声回答,“苏老师,你放心!”苏醒转回头笑着挥挥手。
蔡伊雯拉着苏醒一路跑到停车场坐进她的车里,把自己的手机塞给她,“你先看看,我喘口气。”
“哦!”
苏醒解锁手机,屏幕里打开的网页是周秀雅实名发布的一篇标题为#一位母亲的求助#的帖子,现在已经占据热搜榜第一。周秀雅从母亲的角度讲述了自己儿子的故事,从他的儿子和女友恋爱十年开始,六年前被深爱的人断崖式分手后仍然痴情不改,一直在等待她回心转意。前不久得知苏老师攀上高枝,对方是某集团董事长的独子,妥妥的富二代。周秀雅的儿子也终于放下这段苦恋,敞开心扉开始了一段新的恋情,并计划于8月底订婚。正当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时意外发生了,在当晚的订婚现场准未婚妻突然宣布取消婚约。在帖子的最后周秀雅如诉如泣地表示,她家无力反抗只好向广大网友求助,希望他的儿子可以远离纷争,平安、平淡地生活。帖子的内容声情并茂,令人同情,特别是那句’我儿子就这样出局了’格外耐人寻味。被置顶的那条评论隐晦地透露了苏醒的身份。
苏醒做了截屏转发给自己,把手机还给蔡伊雯不以为然地总结,“导向性明确但漏洞明显,经不起推敲,不会有人相信的。”看了眼自己的手机,马上就两点半了,“我还有课,我先……”
“我老板替你上两点半的课,四点四十的课我来上。”蔡伊雯大声打断,从评论区选了几条措辞激烈的念给她听。
苏醒又惊又气,“这些人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颠倒黑白呢?”
蔡伊雯大声强调,“肯定是买了水军!”
“可是……”苏醒实在想不通周秀雅这波操作的目的,不敢置信地问,“难道她想通过这种方式撮合我和他儿子?”
“她脑子有病吧?”
‘叮咚~’手机收到新消息,蔡伊雯解锁草草地扫了一眼,“嚯!这是高人呀!”
苏醒下意识地问,“怎么了?”
蔡伊雯把手机递到苏醒眼前,“又来了条热搜!”
苏醒凑过来和蔡伊雯一起认真读起来,不仅#是诽谤还是事实?#的标题博人眼球,帖子的内容更是精妙,发帖人@周秀雅,字字不提污蔑但字字都是污蔑,寥寥几十字就坐实了苏醒是捞女、渣女的恶名。还在不经意间泄露了苏老师是ZS集团年轻总裁的未婚妻。堪比大侦探的网友们几乎秒速确定ZS集团就是白城赫赫有名的中盛集团。
“靠!”苏醒也爆了句粗口,生气地紧皱眉头,“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蔡伊雯又做了截屏转发给苏醒,摸摸下巴无心地问了句,“难道是想影响中盛的股价?”
苏醒重重地叹口气,“伊雯,你回去专心帮我代课,我现在就去中盛和铭征商量。”
“好!”蔡伊雯陪着苏醒去坐车,边走边碎碎念,“路上慢点儿开,到了中盛给我发消息,你别看评论区,需要我随时打电话,有了结果告诉我一声……”
苏醒认真地听着,连连点头应着。
蔡伊雯开着自己的车紧跟在苏醒的车后面开出白大东门,经过第一个十字路口时右转回家,苏醒继续直行。才通过第二个十字路口不多时宋铭征就打来电话,苏醒把车子停在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做了次深呼吸才接通电话,“铭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