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方海不也是剑修吗?
丹方在哪儿?
沈识琛望着宋夺那双求知欲十足的清凉眼瞳,一股无名怒火自心中翻涌。
他突然想痛骂宋夺一顿,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沉默片刻,他冷哼一声,拂袖消失在原地。
宋夺:“……”
走了?
不乐意说不说嘛,这么生气干什么?生气多伤身体?
环视四周,确定沈识琛是真的没了踪迹,宋夺拍拍拜金的炉顶,神色猛地凌厉起来。
“拜金,近日之事我们好好算个总账!”
耍脾气说宋夺不懂他,这可以理解,完全可以!
毕竟宋夺自来到修真界,便一只哄着惯着这位祖宗,早就习惯了。
从前以为拜金是死物时,他都能为了更好的炼丹效果,无师自通地摸索出讨好拜金的一百零八式。
如今拜金时活物了,有了思想会说话会交流,那就更好办了。不就是偶尔喜欢胡闹吗?药谷物产丰饶,他洞府天材灵宝无数,又不是没有给拜金闹的资本。
可胡闹也得有个限度!
梁梧铭虽不曾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若是哪日有意无意说漏了嘴,岂不就完了?
拜金自有一套歪理:“他既然知道为何不说?”
是因为梁梧铭害怕再被吞下去!
“他既然怕我,当然不会再提起这事。他不提,你不说,谁会知道你们俩从前是一伙的?你实在是太杞人忧天了!”
宋夺被气得肝疼,“但是,怎能将成事的可能寄托在他人身上?”
怀中的炉子震了又震,静默片刻,脑海中传来一道决然的声音:“我这就再去把它吞掉!”
宋夺:“……”
宋夺不敢再和拜金争辩,生着闷气抱着炉子回了城主府。
几日后辰时去见沈识琛时,两人几乎什么话都没说。
沈识琛睚眦必报心眼小,大概还在生气。
宋夺也识趣地不在他面前碍眼。
宋夺不是什么都不懂得傻白甜。结合自身的遭遇,私底下又打听推测一番,很快弄清楚了沈识琛这些时日神神秘秘所图为何。
虽不知他为何忽然生了雄心壮志,想要将不良城周遭的城池尽数收拢。但沈识琛收拢的城池大多是正魔混居之地,应当不是像宋夺胡诌的那样,是为了挑起正魔之战……
况且,雄图霸业谁不想成就?宋夺还想着成为一代丹宗,名扬整个修真界呢!
想清楚这些,宋夺倒是轻松了不少。
沈识琛还有进取心,有进取心就证明他没被一颗生子丹搅扰地神志不清,不是无药可救。
如此,便只待生子丹事了,他回药谷继续做碧金阁的阁主,沈识琛依旧是高不可攀威风凛凛的不良城城主。
余下的,尽人事听天命吧!
只要离开之前,捂好马甲就行。
可天有不测风云……
宋夺老老实实兢兢业业地为沈识琛调配药物,混迹在城主府仆役堆里送他远行。
两日后,城外传出沈识琛被俘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