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一点主动权,总比时时刻刻被沈识琛牵着鼻子走要强得多。
云山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正开口要再劝下去,却见沈识琛忽的停了下来。
站在沈识琛身侧,沿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些灰扑扑的人影,云山面露不解。
田赤城宵禁戒严,街巷角落里滞留了些许无家可归之人,或一人或三两成双蜷缩一团,躲在阴影之中。
有什么好看的?
不良城没有吗?
沈识琛不说话,云山也没催他的意思,在一侧百无聊赖地站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数人影。
数着数着,倒是给他发现了个好玩儿的东西。
贴近城墙的小巷之中,一个身着麻衣短褐,灰头土脸的修士盘腿打坐。身边一个短手短脚包裹严实的小孩儿伸手在地上比比划划,牵引一道月华汇成符文阵法。
符文流淌间,月华交映,在空中呈现出一道绚丽的光影。
乖乖!哪门哪户的金娃娃,天生灵骨!
云山忍不住看向沈识琛。
若是从辛夫人那儿打听来消息不假,沈识琛的孩子,大约也是这般。
他不由得看向那个身着麻衣灰头土脸的修士。
元婴期。
哦,那就不是那孩子的爹了。
元婴期拼尽全力吸干修为,也难供得出一个天生灵骨。
不是亲爹,那就是野爹。
野爹不值钱,能有好多个。
云山双眼放光,看向沈识琛真诚提议道:“这捡回去一个先养一遍,往后再养那就是现成的经验啊!”
沈识琛眉心轻蹙,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
云山:“……”
“天生灵骨,说不要就不要……真清高!”
……
月华流淌,绘做一道方圆符阵隐于巷中。拜金搬出一把椅子在宋夺身边坐下。
“月隐阵,借月华之力绘制的隐身阵法,明晨月隐之事,阵法消失。可抵御金丹期以下修士的窥探。怎么样,很有用吧!”
宋夺眼睛都不睁一下,“我是丹修。”
“丹修就不能学了吗?”拜金嫌弃的啧了一声,“正因为你是丹修,才更要学这些呢!借助天地自然之力布阵,能省去多少灵力损耗?”
宋夺唇角溢出一抹冷笑,“我是说,我是丹修。我进来前在巷口墙头撒了些从前练废的雷丹。成人误触爆炸,可抵御元婴期一下修为的修士偷袭。”
拜金:“……”
“你竟然是正道修士!”
宋夺抿唇不语。
谢邀,不违法不乱纪,不是邪修。
沉默半晌,拜金问道:“田赤城距芙蕖涯少说也有千里远。那些魔修把你弄过来,大约是用了什么传送阵。想回去可就难了。”
“田赤城内乱不能久留,我们还得去搬救兵,下一步去哪儿?”
宋夺沉吟良久,道:“不良城,去寻辛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