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方瑞腼腆笑笑,“宋阁主,真没想到,你也看这些书啊!”
他怀中,正是几本与宋夺拿走的大差不差的古籍。
宋夺眯起眼睛,客气笑笑,“拿来给我弟弟看。”
弟弟?
年方瑞乐呵呵道:“原来是是那位宋时公子啊……他看这些做什么?”
“给他打发打发时间。”
宋夺不欲与年方瑞多谈,说完后便匆匆告辞,“他还在山上等我,我先走一步。”
望着宋夺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年方瑞有些不自在地摸摸鼻头。
怎么感觉这位宋阁主是在躲他?
一个元婴期的丹修,躲着一个筑基期的剑修?
宋夺又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把柄被他捏在手里……
年方瑞好奇地看着宋夺离去的身影,摩挲着下巴,片刻后,抱着借出的书籍走出了藏书阁。
宋夺躲闪身形回到了洞府内,将书籍交给宋时,叮嘱拜金好好看家后,起身又去碧金阁监工。
忙忙碌碌一整日,日暮时分,宋夺自西山下来,被年方瑞堵在了家门前。
光滑的崖壁前,穿着药谷弟子服的年方瑞蹲在崖脚,时不时仰头张望,等候此地主人的归来。
宋夺脚步一顿,迟疑着走过去。
目不斜视,正准备忽视年方瑞的存在径直上去,衣角却被抓住了。
年方瑞毫无形象可言地跪倒在地上,摆出一副死缠烂打的姿态,“宋阁主,求您收我为徒吧!”
?
宋夺淡漠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曾经的“老师”如今口出狂言要拜自己为师是一种什么感觉……
还有,年师傅,你不是凤仪门的徒弟吗?不打算回凤仪门了吗?
在宋夺震惊的表情中,年方瑞殷切开口:“我出身凤仪门,门中三代弟子共九人,独我一个男子。师父师姐们所练剑术不大适合男子,她们索性便不拘着我学什么。”
“弟子游历修真界,觉得做一名丹修救死扶伤是极好的。”
“弟子此前历练途中习得炼丹术,于丹修一道有些天赋,还请宋阁主不弃……”
宋夺被吓得不轻。
哈哈……
他怀疑自己是被宋述做局了。
年方瑞究竟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宋述手里?才让他放下脸面,来这么一出?
宋夺百思不得其解,眼见着围观之人变多,思索片刻,搀起年方瑞回到洞府之中。
宋时正坐在院子里看书。
一身碧青道袍坐于青竹丛前,温和平静。
年方瑞在看他。
目光触及宋时短碎的头发,将探究的视线收了回来。
这确实是个还俗的道人,浑身上下无一丝修为。
偷看了眼宋夺的背影,年方瑞有些好奇。五年前,这位风光霁月的碧金阁阁主,竟然也和宋时一般,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吗?
五年便从一个普通人修到了元婴期,宋夺究竟是何许天才?沈识琛尚且修炼了十几年呢!
想到这里,年方瑞拜师的医院更强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