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冷嗤了一声,“真蠢。”
宋夺:“……”
好熟悉的语气。
应该不是在说自己吧?
那总不能是在说年方瑞?
宋夺憋着一口气,“大王说的是,小人眼拙,年勇士肯定能逆风翻盘,赢面很大呢。”
沈识琛的眉头似乎挑起来了一些,“你竟然觉得他会赢?”
宋夺眨眨眼,“大王要收了那两个笛央宗的罪人吗?”
也是,毕竟可是当着魔头的面编排魔头,且与魔头之间有着深仇大恨的笛央宗余孽啊。魔头怎么可能会放任他们在不良城里横行霸道呢?
这跟骑在魔头的头上有什么区别?
宋夺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沈识琛,等待他下一刻行动。
一刻钟过去,街上兵刃相接的声音都小了下来,沈识琛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宋夺那只被握在魔头掌中的手动了动,好心提醒,“大王,年道友好像要残血了。”
沈识琛嗯了一声。
这是什么意思?
知道了,但是不上去帮忙吗?
那可是魔头的头号野生迷弟!
这也不帮吗?
宋夺余光瞥了眼地面,年方瑞被两个人一前一后围起来,有些脱力了。对面有个金丹期修士,还是个金丹后期的修士,年方瑞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没可能像沈识琛这样越级单挑两个人。
宋夺又晃了晃魔头的手臂,声音更加温和,“大王,他们在我们的地方,还是在宵禁的时候打架,是不是影响不太好?”
沈识琛这才回了神,扭头看向宋夺,“你刚刚一直盯着我看,在看什么?”
宋夺:“?”
这个魔头好奇怪。
他们两个刚刚不都在关注下面三个人打架吗?
不过魔头既然开了口,那宋夺刚刚当然只能是一直在盯着沈识琛看。
谁让宋夺被魔头抓住了小辫子,小命被攥在了魔头的手心儿里呢?
他深吸一口气,嘻嘻哈哈地开口,“大王英俊潇洒气质卓绝,在月光下站着,竟然比月亮更引人瞩目几分呢!”
“大王就是不良城的天,不良城的地!是照耀不良城的烈日,不良城内所有不和规矩的事,在大王您的面前,全部都会无所遁形!”
谄媚,十足的谄媚!
沈识琛安静了一瞬,冷笑了一下,盯着宋夺那副虚假面孔上虚伪的讨好的神情,停顿片刻,抬手挡住了那双漂亮的眼睛。
乌发尖耳,腰身细瘦,唯唯诺诺、语气谄媚……挡住了这张脸,其实和普通妖精也没什么区别。
感受着宋夺因紧张而握紧的手,沈识琛忽然问:“本座似乎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不过有关这个问题,宋夺早有准备,“小人原身是块长在深山莲池中的石头,大王叫我石头就好了。”
骗子。
怎么会是颗又冷又硬又硌手的石头呢?
就是编做是一只蝴蝶,也更有说服力些。
沈识琛两只手都收了回来,背在身后,声音冷酷,“难听。”
“不过你既然入了我城主府,从前的事情就都不作数了。以后我就叫你沈青,记住了吗?”
沈青……
宋夺想了想自己白日那身碧青色的衣衫,呵呵一笑,“多谢大王赐名。”
不过确定不管年方瑞的死活了吗?
宋夺继续往沈识琛身边凑,“大王,底下的人……”
“交给江青竹。”沈识琛冷冷道。
一道暗光自沈识琛手中飞出,去往拍卖场的方向,不过几息的时间,一身酒气的江青竹拉扯着一个黑衣黑纱,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出现在了年方瑞与那两个笛央宗弟子中间。
还在醉酒的江青竹扫了眼三人,骂骂咧咧起来,“就是你们几个不把我们不良城的宵禁放在眼里?”
年方瑞见有人来,立刻躲在江青竹身后,“他们要抢我从拍卖场里买来的东西!”说完,力竭倒在了江青竹脚边。
笛央宗的两个人还想反驳,那道黑衣黑纱的身影却已有了动作。两人摔倒在地,手脚由一道道深绿色藤蔓捆了起来。
那道身影随即面向江青竹,视线落在躺在地上的年方瑞身上,将人一并捆了起来,“我去交给云山处理。”
江青竹摸不着头脑地站在原地,“你怎么走这么快?跟逃命似的!喂!记得我说的话,离梁梧铭远些!他连他府中的宾客都能送去给栖山大王当小老婆!你跟他不对付了那么长时间,小心他那天也把你给坑到栖山大王后院儿去!”
“栖山大王是个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冷情冷心冷血!到时候你被坑过去了独守空房,可别来找我,让我想该怎么帮你!我可没办法!我连我自己老婆都哄不住呢……”
江青竹想起了什么,手放在腰间摸了又摸,“我老婆呢……我那么大一个老婆呢!”
宋夺:“……”
他有些无助地抬头看向沈识琛,“大王……”
什么小老婆?
梁梧铭什么时候把他当成小老婆送给沈识琛了?!
沈识琛撞上那双茫然又委屈的眼眸,轻轻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开口安抚道:“我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