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昀不知何解，理了好一会思绪才平静下来。

先把这柄钥匙的谜团解了。

——

为看顾幼子，方佑慈难得频繁归家。钟昀好不容易等到一日方佑慈外出，接连两三日不会回来的机会，方礼这厮偏偏又呆在了家里。

“大半夜往哪去？”

钟昀自以为轻功极佳，落地无声，没想到还是被方礼发现。

“今夜月色真美，”钟昀一面说着，一面出掌，“长姐出来赏月，无喧你还是早点回去睡觉的好。”

方礼歪着脑袋躲开，“我不想睡，你总不能一巴掌拍晕我让我硬睡啊。”

“不然呢，”钟昀向前又是一掌，“学胡姨娘哄阿稚睡吗？我可没这个耐心！”

第二掌钟昀下手更重了些，方礼不是她的对手，险些中招。

“咳咳！”方礼摸着胸口，“你可答应我，干什么都得带着我的。”

“我反悔了。”

“我知道欧阳博的下落。”

钟昀这才停下出掌，“敢诓我，我废了你！”

“我被废了不足惜，”方礼跟在钟昀背后，“长姐若是出了岔子，无喧必定痛心疾首。”

“你知道这几日用饭，我为什么没有胃口吗？”

“什么？”

不等钟昀开口，她被方礼猛地拉进怀里。

是巡夜的小厮正从廊亭走过。

“你恶心！”

方礼垂下眼眸，左手轻覆住钟昀的嘴唇，示意她不要出声。

“你应该不希望别人看到。”

钟昀抬头，二人四目相对。她感到方礼带着体温的气息扑面而来，明明不曾用香的他都格外好闻。

“你还想继续呆在这？”

钟昀头顶传来方礼的声音，才意识到自己贪恋他身上气息，不由自主地出了神。

见眼前的男人露出一丝狡黠和得意，钟昀又恼又羞，伸手便推开了他，然后迅速转身给了他一记肘击。

她知道方礼也不想让人瞧见，这一击下去他只怕都不敢喊出声。

不知怎的，刚才的羞恼感全无，身心都畅快了起来。

——

钟昀顺利打开了库房的门，如果没有猜错，管卉所指的应该是方佑慈的安暗室。她径直向上次开暗室的机关处走去，确被方礼叫住，问她还曾记得上次进来后的后果。

“若还会出现一样的后果，你断然不会跟来，”钟昀不顾方礼，伸手去摸索开关，奈何怎样也找不到。

“哎，”方礼在钟昀背后叹了一声气，“上回他能轻易放你进来是为了试你，让你怕，这回哪有那么容易。”

钟昀不解“你这是何意？”

方礼没有回答，自顾自地走到钟昀身侧，轻叩了墙面。

“你找不到之前的开关，只怕是之前的锁眼堵上了，”方礼点亮了烛火，沿着近看货架横竖接口的位置，“以他的身高，上次的开关只怕是设计在最高的地方了，这次....”

不等说完，他俯下身似乎按到货架木板可活动的地方，但是暗门并没有反应。

木板这样松动，置物定然不便，说明原不是放置于此处的，钟昀这样想着，正准备寻找一块同样能够卸下来的木板时，方礼先一步发现了。

“他赌你不会动自己的嫁妆，”方礼挥了挥手上木板，“是这一块。”

钟昀掀开身侧的木架上的木板，“这里不是同样能卸下？”

方礼自顾自将手上的木板与松动处的调换，“我运气向来很好”。

话毕，暗门悄然打开了。

——

这是运气？钟昀从不相信运气一说，只有可能方礼早就知道机关所在。

“果真都运出去了，”方礼点燃火折子，顺手便点燃了一旁的烛台。

听这话，钟昀更加相信方礼多次进来过。

但是暗室内也不是空无一物，那角落堆着几包碎银，数量不大，若是寻常官宦人家的钱财都不止这么多。

“从前那么大量的金银，他一人是如何运出去的？”方礼端着烛台四处探查，“又是如何运进来的？”

钟昀在他背后道：“伪装成什么别的东西，再找几个能信的过的人啊。”

“我进来过，你也应该见过，”方礼转身，“私藏上万量的官银，是要抄家的死罪，以他如此谨小慎微的性子，你觉得他信的过谁？”

钟昀挑眉，“他信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