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0.
说戒备,何来坦诚?说信任,何来应激?说思念,何来恐惧?说憎恨,何来接近?
“伪命题啊。宁愿抛却分辨能力仅以‘存在’为目的,横冲直撞过头,竟让我一时想不到方向置喙。”
太宰治撇开蜷曲腿脚撑地凑近了去贴那只蓝透了的幸存眼瞳,近到足以轻松交换彼此结膜外洇出的水分。
烤焦年糕小狗那时灵时不灵的眨眼反射似乎轮到罢工状态,别说用睫毛划下来袭击人,反而点在蓝染最中心那一滴松烟墨隐隐约约欢喜蠕出惑乱的弥散华彩色。
发现了,不该发现。
太宰治在看清理解前熟练切断思绪及时闭上眼,倾了个角度含住那两瓣软绵牵系泠冽与灼人。
没气息,没意思,反应依旧太乖顺,被明摆着欺负过几轮,都学不会他的中也那般烈性到惯于以抗拒做抵。
只配合有什么用呢,只乖巧会有意义吗,谁要在意啊,谁来在乎你。想法滑向恶劣,他故意去找刚刚那处咬开用于让渡的伤口碾轧着玩弄吮吸。
和熟悉的、温存的亲吻不同,传递出明显焦躁不安的节奏。星之彩中也抬手环住他当安慰,不知为何走神想起几年前的事,想起那个死不成又活不来享受,气质自带上几分忧郁的少年太宰。
其实,并非完全分辨不出来,他还记得,记得一些、一些奇特的小习惯。例如下手撕裂前克制的迫切,带来密不透风般禁锢到糅合的安全感。好像相似起来,好像重合起来,又好像不是这样的。
——真的记得吗。
“是否曾有那样一个时刻……你在、怀疑我。”太宰治控制着节奏,换气与夺取间断续模糊地问。
他去抓垂在地砖上另一人的那只手,有体温,却也比往日来得凉,唯有扯动间湿润温暖,可知无情见了骨的刀痕仍不愿妥协愈合半分。
指甲扣入袒露血肉,中原中也疼得一激灵,疑心这混蛋在趁机报复,却无法否认试图深入抚摸骨骼的指尖渴求得叫人心软。心软——对这倒霉玩意心软的下场久经验证,细想来没资格说教另一个自己,他大概也是不长教训的一员。
就算如此。
“我讨厌你们……我恨你。”有那样很短、很短的一次呼吸里,太宰治放任声调沦陷悲喜交加被刺伤到绝望的软弱哽咽。
存在的痛苦永无止境,而失去的恐慌注定与拥有相生相伴。
叹息里,中原中也回握住他的手,而星之彩中也无声将他环得更紧,指缝间打卷的发丝触感很软。
怀疑过啊,但我知道你在的,这么想着,星之彩中也没有说出口,他阖眸,迎接渐渐归于温情的亲密贴近。
即便是有限的温情。
“你怕死吗。”太宰治低声问,又嘲讽般改了说法,“你惧怕死亡吗?我以为不是这样,你叫我杀了你时眼中写满不想被‘死去’,不想被忽视,不想被忘记。”
他松开手坐回去,垂眸将其上沾染的温凉粘稠擦净。
星之彩中也回答:“怕,我可以去死。”
简单答完,流露出苦恼:“你们的‘死亡’是存在过,是被证实,我也想这样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