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们对视一眼。
于是星之彩中也自然地问:“不能这样做?”
太宰治深吸一口气,向下按住那块失去呼吸后根本不存在振动、已经完全理解不了发声原理的喉结充当固定:“思想自由,前提是别当着我的面落到行为上。”
血液冷透了,自颈侧顺锁骨斜向蜿蜒,不涉及撕扯感,咬着玩似的。星之彩中也不确定这算惩罚还是单纯讨嫌,下意识偏头让他姿势更方便点,继续问:“太宰,你是怎么想的?”
太宰治泄气咽了两口蘑菇果汁,口吻和口感一样冷冰冰:“对人类而言、一般人类,后代即通过繁殖过程产生的,在遗传上与亲本相关联的新个体,作为遗传信息传递的载体。”
中原中也不耐烦:“啰嗦什么,问你呢。”
太宰治显然不太高兴:“我自认应当被归为人类范畴。”
然而中原中也被他不情不愿的表现逗笑了,星之彩中也虽然没笑,语调也轻快了许多:“嗯,不用害怕,严格意义上讲,我没有用于传递信息的物质性DNA,我、我们的后代和你定义上的存在决然不同。”
太宰治绝望追问:“……‘我们’是指?”
“和你关系不大的‘我们’。”星之彩中也说,“你不是想知道吗,我的确能,虽然要在成熟后,而且、”
他截断这句话,生硬转折道:“你大概误会了什么,你觉得这对于我而言是很糟糕的命题吗?算不上的,太宰,即使对于另一个我。你选错还击手段了。”
中原中也宽容补刀:“慌不择路可以理解。不过,反正你手里有我各个时期的全套生物样本,迄今为止折腾出什么成果了吗?”
太宰治半死不活冷笑道:“没错呢我的确有,既然不算糟糕命题,等我哪天领个小蛞蝓出来丢给你玩,你可得好好养着啊中也。”
闻言,中原中也忽而仔细思忖,许久没开口。
感觉不对,一时又想不通哪里不对,太宰治本能不安,渐渐坐直整肃了眉眼。
“我以为你会讨厌这种方法。”
终于,中原中也愉快地说,只能用愉快来形容的状态,很明朗,如同此刻头顶输出恒定的冷照灯,一片雪亮全无阴霾。
“太宰,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他说,说得发笑。
“太宰,太宰——我无比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