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会这么做了。”太宰治说。
指腹划过刀刃,坚硬、流畅、冰冷,他却看着中原中也、属于他的那个。
真敏锐啊,同样拥有棘手直觉的外星小狗……浮游生物。
拘束系,的确不算。
不是什么好东西,当然。
手铐是为压制,刀锋是为控制,起初,一切起源于彻头彻尾的权力关系延伸。是暴力,是占有,是绝对确凿的负面宣泄。
而那行为是否该被定义为“爱”——要是这么问当时的那对少年搭档,恐怕他们会相当默契地被恶心到吐出来。
“直到现在我都确信,你那时候简直有病。”想起过去,太宰治忍不住吐槽,“那到底算什么,测试我的忍耐度吗。专挑我心情最差的时候跑来碰瓷,还抢我的衣服占我的安全屋,你害我被森先生和红叶姐额外罚了多少次啊。”
中原中也悠悠闲闲嘲笑他:“搞清楚,占便宜的是你好不好。再者,你心情差,我心情就好了?哈,有病的是谁,你被罚是因为什么,不如先自我反思。”
十六岁,风暴过去风平浪静、外界风平浪静。内在纯属倒霉催的,纠缠于记忆闪回的中原中也差点被意外程序bug卡死,最后阶段堪堪被搭档从地狱拽出坠往另一个地狱,晕头转向间干脆拖他一块儿下水,要的就是谁也别想好过。
于是,确实谁都没好过。
闹到什么程度呢,是首领几度暗示要不要“双黑”提前拆伙。甚至他被早早送出去专门负责出差外联,恐怕都要归功于那段空前绝后的混乱时期。
——如果不是情况逐渐变得奇怪的话。
“才不要,绝对是中也的问题!啊,不知道你们内脏长的位置有没有区别,反应倒是差不多,手感……应该也差不多吧,刚才脑子下线,都没来得及趁机玩玩。”
太宰治从高声铿锵到低声嘀咕,挑开虚掩的衬衫领,刀刃熟练顺着锁骨一路刮过直至胸锁关节交汇,再缓慢向下。
说是让他选,实则果然没得选。星之彩中也不太想看过程,兴致盎然听他们斗嘴,只牢牢牵紧另一个自己的手,压紧了割裂伤口,依赖、又或安慰。
“滚吧,就那么个脑子能用,再不上线不如拿去煮汤。”中原中也厌烦地答,不吝于回握那道小小的安慰与依赖。
定位,胸骨之上、最上,正中,稍稍偏右。
太宰治笑道:“行啊,煮好了送你喝,缺什么补什么嘛。”
锋锐刀尖垂直抵入苍白,被硬质阻隔,切出一缕滞涩汁液舒徐蜿蜒,糜艳甚于唇齿间细腻揉烂的蔷薇花瓣。
“照理,制作蝴蝶标本该从后往前钉,然则现实所限多不如意。”
持刀的手很稳,玩笑过后,声音也悉数摒弃无关情绪,回归了最初机械式的平稳。
“中也,我会避开气管,仅仅避开气管。你们都清楚这个地方有多致命,小心点,别真让场面从准备变成谋杀……请不要让我用这种、糟糕的方式杀了你。”
他说,再度说,几度说。
“——要开始了,注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