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的、湿润的粘稠温热复又在压力下积蓄,恐惧悬置还是模拟处决……了解手法没用,身体自顾自紧张得犯恶心,中原中也看向他,看向那只不知不觉间失去温度的鸢瞳。
“说法真难听,而且我记得这道题已经答过了。”忍不住反刺他一下,没益处的多余举动,中原中也很快接着道,“至于后来,想到就随便看看罢了,分什么时候。”
似是注意到视线,鸢红里焦点移过来,对视短暂,太宰治玩味收紧指尖:“没由头,没打算,说想回去就回去啊。”
“是。”中原中也嘴里蹦出个短促音节,忍了忍,将声音稳住,“你找死的时候也没见专门挑日子拜吉凶,想了就做。”
要能规律地月水金下河捞鱼、火木土救上吊鱼干,哪来这么方便的美事。
太宰治轻笑起来,视焦移走了:“万一你回去的次数和我、找死一样多,唉,这说法也够难听的。”
已经深入到危险的程度,甲缘若有若无隔了动脉抵住蝶骨,暗色赤流贴附而下,被他虚虚拢进掌心。
“遇到我前,次数多到你记不清,遇到我后,你又懒得数,还用‘偶尔’来敷衍我。”越说越凉薄,太宰治几乎要将指甲就这样按透,僵滞半晌才做出过关的赞叹来,“真是叫人无话可说,中也。”
“我自认没妨碍到你什么。”气氛不对,中原中也谨慎道。
“是的,你做得很好,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注意到。”太宰治爽快地承认了,“要我说,之前就算了,和我没什么关系,不过捡起些需要算账的小麻烦。但在那之后,我对你这个行为不作评论。”
看似中立的态度下是不容情面的刻薄、讽刺、否定,是隐而不发正在竭力自我克制的攻击性。
中原中也明智闭上嘴,微微仰着头稳定重心也稳住这家伙的疯劲,不用想都清楚,今天得尽量避免真引着他刺下去,图一时省事的后续肯定麻烦得要死。
“我问你。”隔了很久,可能是很久,太宰治才重新开口,“我在这儿呢,你回去看什么,和祂讲的那套道理我懒得再重复一遍……你到底将我当成什么了,中原中也。”
手很稳,声音也很稳,他停留在最危险的那一寸距离,也停留在彻底完成侵入前的一瞬。
“……”中原中也迟疑向他伸出手,生长期的少年人腕骨锋锐,隐在绷带下藏不住绷紧后危险的爆发性。
一点点、一点点,他将那只足以致命的手从眼中拖出来,没有感受到半点用于控制的抵抗力道。
“太宰,是你在难过吗。”手指相扣,中原中也疑惑地问,眨眼间宁静钴蓝取代空荡血色奇迹般编织成型,“对不起,我分不清,但是不一样。”
“不一样的,太宰,我喜欢那场雨,也喜欢那场雨中的你,但我不是因为难过而去看,我没有在找过去的你。”
策略?真意?游戏过程中的太宰治不可信,他有千百种手段千百种情绪表演给人看皆为达成目的,就算如此、就算如此。
无法否定。被否定,无法否定。
为了什么而回去,没有想过这种事。没有想,忘了想,不去想,习惯不去想。只是不做改变,只是看着、听着、感受着,迎接坠落般,抛却思考,让一切都安静下去。
“你问,我会答。”他说,说了很少又很多,“不要难过,不要生气,我会认真思考,我会把所有都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