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反应来得太快,话音冲口而出的瞬间已经因为他的动作而哽住。掌心挑开衬衫按稳了腹部的皮肤,冷意与灼意并行,狎昵手法逐步降下,中原中也仰起头轻轻颤抖着,被颈侧同时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接触烫到眩晕。
与堪称冒犯的动作相反,太宰治的声音剥开笑意后平静到冷淡:“好了,乖一点,你还没回答。”
“……”中原中也僵硬握着他的手臂,可力道说不上是推拒还是无力搭在上面,他几次忍不住抬膝想挣,却在那句命令下束手束脚,呼吸越来越乱,动作越过界反而先红了眼角。
“算。”声音被打碎,他自暴自弃吐出发着抖的骂,“变态……你是不是有病。”
“真奇怪啊。”贴近耳廓,太宰治将声音放得慢而缓,幽幽地向里钻,“你没想过我会这么做?你说可以,答得那么轻易——你认为那样是合适的应对,其实该再考虑考虑,因为你答得太快,问都不问我所谓的‘欺负’是哪一种。”
中原中也偏过头,满心抵触:“没想过……我不需要、知道种类。”
真的很可怜。很明显了,抗拒比预想来得少,他有经验,又没什么经验,只是稍微的接触已经连话说不连贯。
太宰治心情复杂,敛眸时却让理性继续加压:“中也,中也,往前看。”
他轻轻掰过那双蓝得迷蒙的眼,往前,前——那是、镜子。
中原中也呼吸一滞,镜子里的人影交叠在一起,亲密得近乎荒唐,那画面过于完整了,完整、分毫不容情,就这样直直地向他投射。
他本能的挣扎被按下来,想移开视线又无处可避,镜面逼迫他看见自己——看见“中原中也”与“太宰治”——简直像偷来的东西。
“我再问一次,可以吗?”太宰治静静看他的崩塌,有那样的一个瞬间,眸光近乎怜悯。
“太宰……别在这里。”声音已经轻下来,沁着恼火、刺伤和恍惚的躲避,他说,“要怎么折腾随你,这样不行,别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