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过报复回去?”太宰治问,真实的疑问。如果一件事用常识和经验均无法理解,只能当做异常。
异常的中原中也做出的答案仍是异常。
他说:“没有。”
“……你好像很好欺负。”太宰治复杂地说,“就算‘我’居心不良,森先生居然没试图矫正过你。”
要知道,新Port Mafia站稳脚的根基就是有仇有怨双倍奉还,远的不说,A还在那边为这条规矩疲于奔命呢。
中原中也听不下去:“你先搞清楚什么叫私人化与普适性。”
不容易,总算激出点主动反应。
太宰治笑眯眯:“听不懂哦,你要是再不说得明确点,我就默认你是个谁都能来踩上一脚的小可怜。”
中原中也闭上眼,又睁开,眼中凝了锐利:“太宰,太宰治,你可以定义我,随意定义我,你有这样的权利。我知道你在试探,我知道你对我不够熟悉,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你确定要用在我身上?”
激将、比较、轻蔑、否认、降格。
他在恐惧,他在愤怒,他在……要求。
——要求作为“中原中也”的独一无二,起码在此时、此地、此种境况。
继续下去会变得麻烦,太宰治的手指蜷起来,掩饰性收进背后,他深呼吸:“中也,你必须说出来,你说出来我才能知道。”
因为他们对彼此都不够熟悉,因为无论“太宰治”还是“中原中也”都是、异常。
中原中也看着他,看他意识到踩上边界后进退难安的焦躁。不知不觉,锐利散去了,化作说不清道不明的好笑:“这是你的游戏,在意我做什么。”
太宰治撇开眼:“因为之后会更过分,而我怀疑,当你难以承受时会不会对我说出停下。”
“是问题吗?”
“是。”
中原中也叹气:“所以说你在意什么呢……你怀疑得对,我不擅长喊停,麻烦你自己掌握点分寸吧,太宰。”
不掺敌意的蓝色宁静过了头。
“你和他不太像,这句话是真的。”太宰治轻声说,“中也,我不会对他这样做,但对你可以,是吗?”
中原中也故意答:“是,你说这话时倒是和他有点像。”
太宰治皱眉:“说真的,你能不能找个机会报复回去。”
“为什么要报复?我喜欢他那时的表情。”中原中也反问,不知错觉与否,隐约带了丝促狭,“全心全意,只看着我——我会让他只能看到我。”
“。”太宰治稍微感知到了一点他的危险性。
调整状态,他最后慎重确认:“……总之,你不介意被我欺负一次。”
“可以,你都特意来了,空手而归多没意思。”中原中也宽容地说,错觉似的促狭显然没有消失,“太宰,往好了想,说不定我挺感兴趣的。比如,你会不会最擅长的事上输给另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