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5. Past-no.35-16 y/o
暴露了?他说吵架。
中原中也停下动作把枯萎的触角藏起来,眼神飘远了些,半晌才消极应上一声。
“我一直想问。”声音被理性占据,太宰治抬起头,完整鸢眸凉得仿佛回到那场漫长雨夜。空气里的味道渐渐变得复杂,雨水的冷、残血的温、还有彼此呼吸间一致的沐浴露清香。
目光太专注了,中原中也本能盯上他的眼睛,看那淡淡的珍珠霞光下夜空色舒卷,肆意翻搅星河。
他问:“是不是谁对你说想要,你都会回应。”
话语中分不出感情。
“想要吗?”中原中也想了想,一如既往问他。
“想要啊。”太宰治一如既往地答道,但目光里没有笑,像刀刃。
中原中也不说话了,于是太宰治也不说话,让等待变成无声的逼迫。不到一年时间没能让中也的内核有多大成长,所有关系里,他最不擅长对抗。
“……我不确定。”
答得认真也艰难,仍在对视,但眼神微不可察偏开了个角度。
“为什么?”太宰治问,没特别的反应,至少看不出生气,这让中原中也多少放松了点。
他说:“因为需要。”
祂解释:“必须这样做,领域之内需要使生命成长。”
太宰治抓住那只水汽散尽后冷冰冰的手,紧紧抓住,尽力保持心平气和:“那些生命和您无关。”
祂轻轻笑起来,笑而不答,留了些缺损虚弱的样子,不再参与这场“吵架”。
“那么第一次见面,为什么让我喝了你的血。”太宰治问中原中也,问自己的搭档。
中原中也没笑,想起那一脚,露出常见的心虚表情:“我没想你受伤。”
好啊,原来是随机给路边顶着流血debuff的人灌红药水。太宰治几乎要冷笑出声,他都佩服自己还能忍住。
“如果不是我呢?”他问,其实没必要问,假设没意义。
中原中也微微收紧肢体,他的防御性反应总是这么明显,像只容易受到伤害而不知晓反抗的小动物。
虽然事实相反,当初擂钵街里用多少人命垒起的都市传说名声,证明了没事别去招惹一个异能力控制得心应手还自带精神污染的非人重力使。
“我没想过。”中原中也轻声说,“太宰,只能是你——你是特别的。”
当时间流逝入目所有逐渐变得类同,当同化的珍珠霞光下需要长时间去辨认那些被迫铭刻下的过往。
那一天,这片特别的夜空降临在他身旁,令他想起诞生最初那场倾尽所有的燃烧与坠落。
说是吵架,中原中也的语气却和尖锐相反:“太宰,我能够遇见你,是因为你也是这里的生命,所以不是无关的。”
花言巧语,颠倒因果,分明不久前连话都说不利索。
太宰治闷不吭声侧身搂住那截冰凉腰身将脸埋进去,他宁可中也还像刚才似的气着骂他“滚”,那意味着有阻止的可能性。
他努力让强硬语调不动摇,起码能表现出强硬态度:“我不喜欢你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