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您迫切如许。”森鸥外遗憾道,“解释清楚啊……不了解比较好,如果我这样说的话?”
福泽谕吉皱起眉,比起卖关子,不如认为话里有话。
悄悄地,森鸥外做出噤声的手势:“远离未知,阁下。以及,保持敬畏,太宰君。”
他感叹:“十分有趣,这世界总要比我们认知中更广袤。”
平行世界的自身,本以为难以认知、理解、兼容的自身,这份托付过来的记忆未免太过沉重了吧。
远离未知,太宰治抿着唇,忽然问:“看了会怎么样。”
森鸥外答非所问:“我已经让红叶君封锁了地牢,并暂且对芥川君和、唔,和红叶君推荐的那名新人做单独隔离。”
“……”太宰治不再问,起身离开,“我去厨房帮忙。”
等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福泽谕吉看向沙发上似乎仍在不自觉走神的人:“你认为我会接受这种暧昧不清的说法?”
把小孩糊弄走的糟糕大人抬手捂耳朵。
于是他又说:“我不想再和你打一场。”
灰蓝色瞳眸写满认真,恍如早起山崖间的凉薄晨雾。
作为回应,森鸥外夸张地叹了一大口气,听不出语气是否玩笑:“我倒想再为您添上几刀。”
雪白绷带严密缠绕在他的颈间,向下没入领口阴影,说话间喉骨形状随发声轻微地滚动。
许是被盯得久了,森鸥外下意识松手正过坐姿,下颔顺势收紧成矜持弧度:“不论如何,这次的确是个意外,我无法说明更多,阁下只需记得世上有些生物存在于我们的认知之外。”
冷质的灰蓝眼瞳略略移开:“我猜你说的不是微生物。”
原、但实际仍在职的医生稍显困扰,不确定这算不算在讲笑话。
试图幽默无效,福泽谕吉郁闷:“算了……僵尸都见过了。”
他起身坐到森鸥外身边,对他伸出昨日被手术刀所贯穿的右手腕:“如果你需要,可以在这里继续制造伤口。”
话语轻描淡写,是平直的陈述,亦或隐晦的祈使。
再严重的伤势,及时专业的处理加上一晚的休养足以令异能力者恢复基础行动力。
他垂眸注视那片因神采而夺目的幽紫,语气不禁含了笑:“森医生,你知道,作为你的患者,我无力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