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原本就是通知全员出动的大计划。很伟大嘛,相当于以自由异能势力之身一己对抗整个横滨,此等规模所要求的报酬必然价值连城。啊,原来这点很重要。”
“全员……全员……知道吗,我才看过组合首领的详细背调。”
脸色完全变了,迄今为止最剧烈的一次,甚至有了些挣扎的迹象。
江户川乱步终于微笑起来,弧度恣睢无忌,近乎于兴奋:“就是这个,你们想要‘书’,或者说,他想要‘起死回生之力’。”
太过分了!结论一出,被动情报提供者爱伦坡绝望闭上眼睛,假装自己是具尸体。
“我本来没想关注这个。”江户川乱步又说了一遍,翻身放过眼看着魂要升天的可怜小说家,“坡君,提问,我是什么人?”
爱伦坡模糊嘀咕了几句只有自己能听清的话,坐起来将额发梳理回去复遮住眼睛:“乱步君是侦探。”
他回答完,停顿片刻,恨恨做补:“武装侦探。”
差点被他逗笑,第一次听人真心实意称呼他为武装侦探,江户川乱步甚至罕见对将要出口的打击生出良心上的不忍。
“仅此而已?”他好笑道,“是侦探没错,但你知不知道我是Port Mafia啊。”
普普通通小说家、异能力者但相对自由合法好公民、埃德加·爱伦·坡:“?”
“是你们意图利用的苦主,完全有理由拿你去沉东京湾哦。”口吻轻松愉快,内容愉快轻松。
“!?”飞速捞起床脚正打盹的卡尔抱紧。
起码小浣熊是无辜的,江户川乱步转开话题:“据我所知,书无法使人起死回生。”
“……乱步君想做什么。”
目的和计划全部暴露,又被抛了句毁灭性的情报大放送,爱伦坡真是苦笑都笑不出来。
江户川乱步反而眯起眼,恢复了日常笑眯眯的神色:“没什么,尝试一下提前解决麻烦。”
“不可能,弗朗西斯君是不懂得放弃的男人。”爱伦坡低声说,“即使所有人皆言书没有起死回生的力量,他一定要亲自试过才会承认。”
“是吗,可惜。”
话说到这里似乎走到尽头,爱伦坡偷偷打量着身边人,陷入迷茫。
他追逐了记忆中那个身影整整六年,将其作为对手、宿敌、必须超越的对象。他无时无刻不在构思、设想、期待重逢与对决,却又在某些时刻、那些短暂零碎的间隙里感到恐惧,万一他追逐的终究是刻在时间里的幻影。
谁知重逢猝不及防,而天意弄人胜过诸多想象。
六年后,作为侦探的乱步君,又或是作为Mafia的乱步君极其可怕,作风强硬不留情面我行我素,类似的形容词可以无止尽堆砌。没办法,那是货真价实的天才,无人有资格对此苛责。
所以,是正确吗?
当然,是正确的。
这才是他的对手,这才是走入现实的幻想。
“没事做!无聊!”刚用言语将人剥开过一遍的可怕幻想大声嚷嚷,蹦到另一张单人床上不住滚来滚去。
他有时真的和卡尔好像。
思考被打断,爱伦坡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紧抱的小浣熊。
“霍华德君习惯在中午起来去买冰淇淋。快零点了,再等一会儿就好,他看到消息至少会回一句。”
不过,乱步君指定的内容,所谓“拉莱耶的大祭司”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