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没有意义,明明知道这一点。
拉门的动静轻盈,换上一身洁白长睡裙的小女孩披散着长发探出头,甜丝丝唤了声“谕吉”。
福泽谕吉掩饰性地把根本没动过的古籍扣过去。
小女孩身后没有人,关门跑进来跌坐在他身边,似一朵嫩生生自鲜嫩草地舒展而出的俏丽花苞。
好,数年不变的还有这个幼女控铁打般的审美,福泽谕吉低头问:“怎么了?”
“你留下来也好,明早能及时换药。”爱丽丝挽上他的手臂,当然是未受伤的左手,“爱丽丝想吃煎蛋卷,林太郎不会做传统和式早餐,上次尝试烤鱼干居然烤成了焦炭。”
“……好。”焦炭?
爱丽丝心情不错地哼起歌。
福泽谕吉迟疑:“他在做什么。”
“我说啊,谕吉。”爱丽丝抬头伸出手,指尖触碰向那张与发色相融的医疗贴,几分与外表相符的狡黠,几分与外表不符的妖冶,“你一定要在我面前提起林太郎的事?只有爱丽丝不行吗?”
什么致命问题,福泽谕吉闭上嘴,进而闭上眼睛。
“呜哇拒绝得好彻底。”小女孩泄气地趴倒在他腿上。
与无缝填进冬季的相貌不同,剑士常时的体温正如其“银狼”绰号般炽热暖融,爱丽丝舒适眯起眼,支着下巴懒散道:“瞎子睡觉去啦,用不着眼睛,所以叫我来跟谕吉玩。
“你不用跟他一起睡?”
“嗯?”爱丽丝愣了愣,坏笑,“哎呀呀,莫非在关心爱丽丝?”
“因为你也很难受。”福泽谕吉睁开眼,秉着正常成年男性对十岁幼女的定力心如止水,却轻轻顺过膝头蜿蜒开的长长金发,“异能力终究是私人的事,爱丽丝,我恐怕很难理解你与他之间的具体联系,但是的确,我在意你一如在意他。”
轮到爱丽丝笑不出来了。
她沉默半晌,说:“太宰那个笨蛋可是把你刚刚的照片发给你那小侦探了,没关系吗。”
“。”目光顿然放空。
真可爱。
爱丽丝慢慢爬起来将金发拢在耳后,含蓄浅笑:“晚安,阁下。您所言极是,爱丽丝酱确实该去睡了。”
不等回应,异能体幼小的身姿如脆弱泡泡升至云霄,“噗”地一下炸裂成幻觉似的残梦。那重量,那声音,那温暖仍残留在膝间,耳间,手间,唯独眼中万象成空。
福泽谕吉道“晚安”,对着重归冷清的房间。
他自言自语:“阁下,非常遗憾,这局是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