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能睡你们旁边?”真诚发问。
陌生的宝石调钴蓝色冷冷瞥向他。
“好吧,好吧,我自己走。”太宰治叹气,“说起来,你有没有感应到那家伙?”
随口一问,没指望回答,却听到了声嘲讽哂笑。
“冒牌货。”
意想不到的刻薄词汇。
魏尔伦低头梳理弟弟被戳乱的羽毛,发声沉郁而悠远:“要虔听金子般的星辰传颂一支神秘的歌谣,要悉知命运长河赋予众生严酷的自由,既见落日倾泻的忧郁金流,何不遐想惟愿拾起那缕暮色锦绣?”
他很少对太宰治说由这么多词汇组成的长难句,甚至专门为那句挑衅回以人身母语。
而且,知道太宰治肯定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已经懒洋洋躺回床上的魏尔伦扯被子安置好弟弟,直接合上眼睛留给他一个拒绝解释的背影。
不是,印欧语系了不起吗!全球通用语之一了不起吗!?
太宰治愤怒,太宰治憋屈,太宰治一边嘀嘀咕咕试图准确翻译一边委屈地跑路了。
烦,小狗带不走,另一只小狗不能带走,协助手术教训学生处理文书辛勤工作一整天还要被外语霸凌,忙来忙去连个安慰奖都没有。
公寓没有回去的必要,武侦宿舍早已空置许久,至于组织内部起居室,拜托又不是安吾,谁愿意睡在公司啊。
夜幕缀了闪亮群星,一眼望去数之不尽,更有高远星光组成银河与海洋相逢。或许因为几天前那场突如其来的雷暴雨将穹顶彻底洗过一遍,连着几日都能仰望到如此清透的良辰美景。
城市里星空罕见,海港城市自不例外,兼之夏季闷热,这种天气最适合顺着鹤见川一路漂向东京湾,想必足以将此等奇迹完整刻进眼中。
但太宰治念着白日意外艰难拒绝了这个诱人念头。
他趁着夜色将钥匙拧动两圈打开门,玄关灯光暖黄,厨房虚掩的门内隐约传出锅子烹煮时的咕嘟作响。
“我回来了。”
有气无力,他换上毛茸茸、看着毛茸茸的凉拖鞋,拖着步子往里走。
往里……往里……见到了、嗯,见到了围着围裙握着菜刀捂脸的熟悉身影。
“——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