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将仪器接好,看了眼自觉在隔壁病床坐起来的魏尔伦,不大高兴地说:“这次不许睡觉,不要乱动机器,发现问题直接按呼叫铃,交给他处理。”
错位的视野离开看护室,等着电梯返回。而被拽着的另一边暂时眼前全黑,往哪走都不反抗,态度相当随波逐流。
太宰治皱眉把人安放回首领办公室,抱着胳膊往办公桌前一杵:“我可以管,但您打算上哪儿去?”
森鸥外只是笑,勾着嘴角,遮掉眼睛后心情反倒比平时好辨认。
他不出声,手指沿唇线划过,随后摊开。
“……森先生!”
难得逗小孩逗成功的森鸥外到底笑出声。
爱丽丝打开门,入眼就是太宰治深呼吸里透出气急败坏的背影,她站在门口,嫌弃道:“林太郎,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总之就是这样。”森鸥外笑着说,”拜托你了,太宰君。”
他同样擅长敷衍,擅长溜走,闪身进了暗门捞起件外套就跑,动作灵活得完全看不出本体正失着明。
说实话,太宰治以前也不了解这人到底是怎么看路的。
与常见拥有分离性异能体的异能力者不同,人家分也就分出去了,各自独立存在而已。森先生却能同步接收到人型异能体的视角感官,虽说大部分时间处于同一空间形影不离,想也知道多一双眼睛后,看到的同一视角会有多么诡异。
首领办公室里没了主人,太宰治的神情反而淡了,没处理过的文书随意摞放,他拉过来一沓,视线虚虚停留在会客区的沙发上。
他看见堆叠的薄被,看见刻意遗漏在对话中的另一人所遗留的痕迹。
无法提起,不应提起,不知他在何处,不知他做了什么。说是别管,说是不要接触,这样就行了吗?
中也直到接受麻醉前才懒洋洋变回人型,变回去却不说话,勾着嘴角看过来的样子和森先生刚刚敷衍他时像了八成。
心知他是在提醒之前说过的“远离未知”的承诺,但这不是叫人更在意?
而且森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港口黑手党的安保已经堕落到能让刺客悄无声息摸到首领身边还得手了!?
难以置信。
太宰治闷闷不乐批文件,笔下换掉的字体以假乱真。他不是没干过代班的活,最早恨不得算到十三岁去,至于把工作推给无辜儿童的糟糕大人,天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若明天能一切恢复如常。
他不知几次、无数次地想,仅仅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