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 Past-no.63/66-18/20 y/o
太宰治叛逃已逾两年,中原中也久违推开他尘封的办公室时,难免想起当时的事。
港口黑手党这样庞大的成型组织不会因一人的缺席而损失什么、改变什么,人则不同。
昔日跟随太宰治的下属们被迫经受审讯、清洗、打散重编等一系列处理措施,中原中也这个和他关系最密切的倒霉搭档干脆在审讯室住了半个月。
大姐头不会在这种时候手下留情,但比起太宰日常那些用惯了的麻烦手段而言,总归算得上小儿科。
眼前是被日照线光晃成千万棱镜的珊瑚礁,细小触须随着吹入的凉风缠绕,气孔密密麻麻不断张合。而发出濡湿脆响的卵鞘们在其间不断挤压破碎,催生出潮水般涌出的悉梭幼体。
长久未休眠的思维变得迟钝。
去倾听阴影里聚集的嗡鸣,无意义,无实质,尖啸哂笑悲戚着狂欢。
“——”
“————”
沉水的气泡声,咕嘟嘟嘟个没完。
他认真地思考起自己什么时候回了海里,耳边从锁骨钻出的海蛇已经蜿蜒着吐出信子,震颤出令鼓膜胀痛的、比一切杂音来得更高亢的刺耳频率。
头痛,血管痛,偏又痛得不干不脆不彻底,连接的所有组件跟着发出濒临界限的震动。
赭发青年面色惨白却依旧平静,尾崎红叶顺着他空洞的视线看过去,只见被水汽与血汽熏到发霉的地牢墙体。
什么都没审出来。
小家伙最初名义上进了她的直属部队,自鸥外大人将两个小子凑在一块儿组成搭档,就被那阴险狡诈的卷毛小鬼给藏得严严实实走到哪带到哪。
往昔交代下的任务能保证完成,也没见得他们平生争端,她不便说什么。
然而,如今这又算什么事呢?
审讯初期尚且轻易,问什么说什么,涉及工作严守保密,涉及己身事无不可对人言,算得上机灵讨喜。谁知麻烦藏在后面,一涉及问到“太宰治”,坦率的态度就成了过眼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