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再度打掉他的手，耳边意义不明的絮语忽高忽低，夹杂着刺耳风啸愈发鲜明。

到处都在呓喃着什么、念诵着什么、歌唱着什么。

“真生气了？”太宰治不再作怪，干脆伸手拽住了那截露在外面的手腕。

他力气实在不小，中原中也被拽得一个踉跄，滑腻腻的触感里脚下差点没踩稳当。

“唉，至少听我说完。”

对视间鸢瞳沉静，少见没有故作夸张，普通地在叹气。

“中也，你属于我，所以我会教你，我会继续教你，不是交换也不再需要代价。”他平静地说，像是在陈述什么既定真理，“语言、理论、方法、实践，那些你想要掌握的和需要掌握的，你想学什么可以尽管和我提。”

不可思议地，世界渐渐安静。

“……你说的。”小小的声音。

太宰治没听清：“什么？”

“这可是你说的！”中原中也喊出来，自暴自弃，“敢食言就宰了你！”

他需要这些。

赞赏的微笑浮现在那张写满羞恼的脸上，辉光熠熠的蓝眸直白、无机质地投来注视。他比初见时活泼了太多，虽然表现错位浮夸又虚假，总算初步学会以人类的方式表露出更多情绪——似乎是这样。

太宰治没有笑，轻轻“嗯”了一声。

“好啦，晚上请你喝酒。”松开手，十五岁的少年人狡黠眨眼，“好不容易背着森先生搞来的高级品，真是便宜你了。”

两人重又吵吵闹闹迈开了步伐。

——祂需要这些伪装用来活下去，作为人类。

知识、社交、认同、归所。

您——沙沙——赞颂您——繁荣——沙、沙恒————

中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