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嘴角一抽：“我就知道。”

他信了，真信了。

不是他怎么就信了？

太宰治瞪圆了绷带外那只鸢色的右眼。

“我就说昨天还没见……不对，这要怎么算，半个月？”

轻信的笨蛋一米六在那边碎碎念。

不明所以。

太宰治忽然问：“中也，你来这儿干什么？”最近是什么平行世界旅游景点大盛行吗？这才多久，每次都能找到只挂单的迷路小狗。

中原中也停下意义不明的自言自语，回答时带出烦躁：“路过。”

实话。

做出判断，太宰治反倒松了口气：“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关你什么事？”过于自然的疑问几乎让中原中也感到荒谬，“怎么？这地方是你的地盘？”

太宰治一时间没能理解他在说什么，只是这语调太像一场争吵爆发的前兆。他谨慎闭上嘴，感觉到了另一种程度上的棘手。

没等来挑衅或呛人的回敬，反而做出副一言不发的姿态，更流露出明显警惕的眼神。中原中也抬手压下帽檐，借助动作一并压下翻涌情绪。

没意思。

夜空颜色的太宰治，眼睛缠着绷带的太宰治。没有对峙，没有争吵，没有得意洋洋的恶作剧，久别重逢提出的第一个要求是赶他走。

“哈，懒得理你。”意兴阑珊。

天台边缘没有栏杆，只有薄薄一层及腰的围墙，他阖上眼向后仰倒。楼层不算高，足够劲风在耳边鼓荡。

无须担忧，这颗星球的重力会接纳他、再次接纳他。

若非，已然镀上全身的黑红被一只手所中断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