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在半空的文件随着人间失格的作用掉了一桌子,中原中也挨张收拾,连情绪波动都没法生出来半点。
水手服青花鱼。
徘徊不去,阴魂不散。
真的,尤其是本体甚至开始在头顶叫魂。
进门传递文书的部下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戴了墨镜只当自己是个真瞎子,在阴郁鸢瞳漠视的打量下至少稳住了镇定表象。
总算稍微有点首领办公室轮值守卫的风范了,然而内在还差得远。
太宰治漫不经心地想想,假如现在叫这东西端着枪指向这边,都不用指中也,而是指在他的身上——会发抖?逃跑?求饶?
中也的部下们整体都存留了一份不合时宜的镇定和权衡,或许是由于上司强大负责又被放养多年,属于黑手党的凶性差了太多。森先生的手下是真敢对他开枪,而这些小宝宝们经过突击培训仍不敢对他端枪。
麻烦,其实扔出去自生自灭清洗几轮就能解决,中也狠不下心吧……
话说果然很奇怪!中也怎么到现在都没把他扔出去!
“辛苦了,之后的部分下午继续提交。”把倒霉部下打发走,中原中也捏住沉重树袋熊被绷带裹紧的手腕,思索着现在给他一个过肩摔的后果。
起码桌子肯定没事。
太宰治总是在“如何从搭档手里保命”这一方面敏锐度拉满,一个旋身脱离危险区域半倚在办公桌沿,颜色扎眼的围巾实在很长,顺着流畅腰线滑落桌面。
中原中也松开他的手,捡起那抹鲜红末端绕在手心,而后,就着柔软触感拽住了身边人打得整齐的领带,施力。
没有抵抗,于是轻易接近了,近在咫尺,抵着伸出的帽檐,已经能够在彼此眼中寻找到最清晰最熟悉的影子。
“有事?”太宰治问,镇静自若,尚有闲心缓缓弯起嘴角到最好看的那个弧度。
“你……”轻微的迟疑。
“晚上、”半晌,声音放得很轻,似乎完全没感情般,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要不要试试白衣服。”
普通的提议,偏偏加上了属于时间的限定词。
标准笑容贴在脸上,太宰治沉默地、怪异地注视起那片不自在的蓝。
“不愿意就算了!”
沉默的时间太久,难得主动的小狗已经开始炸毛逃跑。
“简单。”太宰治轻巧地说,“你想看的话,一直穿着都可以。”
他用莫名的语气感叹:“是这样啊,原来中也真正喜欢的是制——”
话语未完而中道崩殂,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