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好事吗?”
这样问的时候是没有怀抱期望的。
然而解释到同样头疼的搭档给出了预料外的答案。
“是好事。”他说。
干脆的语调,不掺杂任何主观意志。
但这次的结论没有进一步的解释,中原中也望着天际线,无机质的钴蓝与清朗的蔚蓝调和出某种更为遥远的色彩。
人为烙印的神性从未远离他,这与闪耀的人性不构成冲突。
太宰治快走两步拉住他的手,手指一根根嵌入指缝。
握时紧张,紧密。
这家伙不知打哪儿来的一身怪力,中原中也被握得指根发麻,跟他较上劲用同样的力度挤压回去。
太宰治垂着眼不松手。
他不松手中原中也更不可能认输,非要说他现在戴着手套,条件更有利。
撤出蔚蓝的钴蓝染上好胜火光。
站得近了,按照平常的视角太宰治只能看到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漆黑帽子顶,好在来扫墓,小矮子将帽子留在了车里。
“好吧,是好事。”他用事不关己的调子悠悠地说,悠然、也挑衅,“太轻了,根本没感觉,躺太久了吧?软体蛞蝓的本体要藏不住了,中也~”
中原中也冷笑:“你个老掉牙的古早水生脊椎生物很得意吗。”
至少不能在墓地里打起来,他决定不讲武德,边不松懈手指的力道边转移站立重心,下一秒——抬脚、踩——
踩空了,只见太宰治整个人堪比液体样顺滑流开几步远,笑咪咪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对峙的手指慢半拍空落落合拢。
中原中也捏着拳头忍住打出去的冲动,真是,永远搞不明白他那堆五花八门的脱身技都是怎么用出来的。
“该走了。”太宰治果断停下挑衅,真诚道,“今天很忙,对吧?”
扫墓,体检,定制夏装,交换情报完善任务报告书归档,还要搬新家。
虽说可惜了美好的日出海景房。
一连串麻烦事说得中原中也瞬间没了精神,郁闷地扯扯项圈快步往山下走。麻烦,却要紧,要补上躺病房的空缺,近期唯一的休息日后毫无疑问是连续的工作日,确实要紧着今天搞定。
太宰治笑脸不改,凝视那走远的背影,安静地凝视。
“在人类的观念中,那当然等同于死亡。”
他无声说。
这是中也不需要理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