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该生活在同一座城,中也喜欢海,他会有一间临海的办公室,角度巧妙的通透落地窗可以在清晨收尽晨光,在黄昏摄来茜霞。
出于讨厌被别人碰所有物的心理,三无盗版小破书到底逃脱了被丢回水里的命运。太宰治把它当会自动更新的故事集用,兴致来了看两眼,没兴致就丢在口袋当压兜坠物。
书试图记录太宰治旅行日记,被当事人无情镇压,写一行踩一脚,终于放弃挣扎主动撕去自己好几页。
对,是他那乏善可陈的过去。
由此可见这玩意真的不靠谱,怪不得里面全是败犬。
唯一的价值是为他提供其他中原中也的零星日常记录,虽说鉴于参照物特殊,这些记录连当参考都成问题。
“会给你看的。”他小声说。
他作为太宰治、太宰治之一的人生有诸多缺乏与错误,这点无法改变,那么他当然要给唯一拥有的事物更多。他该让小狗获得更好的照顾,得到更多的满足。
天边落下红雨,距离遥远,清晰可见。那也是最近的常态,披着火的陨石雨尺寸不大,根本看不出携带的杀伤力,唯独雨后留下城市的废墟或自然的创口。这还没完,紧接而来的是辐射与酸雨,灾难们有自己的组合技。
从什么时候起呢,连死亡都失去意义,向往、拒绝,这些情绪逐渐无法落在实处。
海边的生态相对稳定,赭发的神明蹲在岩石间观察换壳的寄居蟹,身体的变化对祂而言倒是非常自然地接受了。或许是神明身份固有的性质不变,也或许中原中也这个存在本身就偏向稳定。
不管怎么说,是好事,祂能够接受变化,又很难因此而极端。
旅行已经快要一年,看了太多故事错觉以为他们早已亲密无间,然而实际回想起来他们一共也只认识了两年。
掺杂了错过、迟到和更多等待的两年。
“你说得对,顺应规律,顺应命运。”太宰治自语。
命运——属于中原中也的命运。
至少,不该在此刻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