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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这种东西，处理的同时会自我增殖，分明认真忙碌整日，到晚上却发现一整天不知道都忙了什么是常有的事，十分神秘。

太宰治脑子转得再快，也预料不到中也会这么快被红搞出岔子，好不容易安排好近期事宜剩下了能够空出大把时间的自由日程，这下反而要用在替中也代理工作上。

算了，就当再调教一批下属，中也的部下是该提升提升自主性，起码别什么事都拿来问上司，上司也要有私人生活的！

“这就是你从早上暴躁到现在的理由？”中原中也新奇道。

太宰治客观道：“我向来没耐心教蠢货。”

无法理解那些智障失误出现的原因，无法理解一眼决断的事非要瞻前顾后的不自信，更无法理解朝着错误方向一去不回头的盲目发展。

他阅览部下的工作报告时基本上等同于欣赏人类物种多样性奇观大合集，比侦探社接过的种种案件库存还要离奇。

止步于此还能全当看个热闹，痛苦之处在于他要去亲自参与，为这些漏洞百出的糟心事扫尾。

“我常用的部下分散在海外。”中原中也其实也有些理亏，“本部这边确实没怎么上心过。”

他记得自己的每一个部下，也尽可能试图让他们都能够成为不会轻易丢掉性命的合格黑手党。无奈个体的精力有限，物理上的距离更是难以跨越，肯定会出现圈养与放养的区别。

毫无疑问本部这边的部下是被放养多年的，业务素养堪忧。

现在可好，还没来得及着手改善就全落在太宰治手里了……中原中也心虚，所以没去管太宰治越过他骂他的部下这种破坏规则的行为。

太宰治真心实意：“以后要管的人越来越多，你这样不行，做得太明显森先生迟早会给你上一课。”

那课程无疑会极端高效、精准——残酷。

中原中也敛眸，机械式的语调：“我会调整。”

他们踏着降临的夜色下车回家穿过玄关，客厅内，红维持着离开前的姿势静静地沉睡着。萎靡的蓝火栖息在他发间，黯淡的一小团，只在看见两人回来时没精神地闪了闪。

避开獠牙，太宰治划开指腹在那乌青唇缘抹过一道鲜红，全无反应，鲜艳的血色很快干涸。

连进食本能都失去的沉睡，通常以“死亡“代称。

“真的不用把他埋了？”太宰治含住指尖模糊地说。

中原中也正在努力摘手套，不耐烦之下用微微尖锐的犬齿咬住边缘向上拖，冷眼瞧来时透出三分戾气。

他咬着手套吐字仍纯粹清晰：“我先把你埋了。”

“好过分啊中也。”太宰治走过去帮他褪去另只手套，又替他摘下帽子解开大衣，忽然想到，“是不是该准备夏季的衣服了。”

早晚的寒凉都在慢慢升温，近年来天气极端，春秋短暂，距离正式进入夏季不过是倏忽间的事。而港口黑手党的基础着装要求遵循旧式西洋风，即使夏季也很少见有人敢穿得多么清凉不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