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三刻构想,只有无作为的异能特务科和被港口黑手党庇护的武装侦探社,社长,为什么会这样?”
“……它发生,只能因为这样有利于横滨。”福泽谕吉艰难地说,“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保护这座城市。”
江户川乱步猛锤他的胳膊、肩膀、胸口,能够得着的所有地方,变成了只不满闹腾的弹爪猫。
福泽谕吉苦笑着挨了一顿声势浩大的猫猫拳。
“可我该帮他们。”江户川乱步说,“因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名侦探。”
这不关他的事,他却因此心生愧疚。
他认为自己的生命应当由自己负责,如果被无关者不计代价地保护又不去回报,就是亏欠。
福泽谕吉明白了他的那句话。
——我欠了他们一条命。
他问:“那么你要怎样?”
江户川乱步说:“我要交朋友,朋友之间会无条件地互相帮助。”
他一双眼睛像翡翠,坚硬冰凉的薄绿,看过来时透出不谙世故的执拗。
“我知道那是他们两人的事,但那是两个笨蛋,乱步大人不去帮忙的话,他们只会一次又一次徒劳伤心。”
福泽谕吉听不懂他在讲什么,却鼓励地说:“按你想的去做。”
“或许迟早会给社长添麻烦。”江户川乱步嘟囔着,“你不喜欢港口黑手党,还看不惯森医生。”
“那是上一辈的事。”福泽谕吉说。
“年轻人交朋友和势力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中透出圆滑与狡猾。
他说:“乱步,按你想的去做,有恩必报是好事。”
江户川乱步仰头:“你会帮帽子君吗?”
“会。”福泽谕吉想想短暂会面里,那个大部分时间低头仅能见到的帽子顶,说,“我已经把他的名字拆开藏进社员名单里了。”
他又摸摸侦探:“现在轮到乱步去保护他们了。”
江户川乱步不好意思地扭过脸:“也、也是啊,嗯,果然要靠乱步大人才行……不对!我知道社长想问新来的红色帽子君的事,有点麻烦,不过我会努力。”
“交给你了。”福泽谕吉没有再多问。
他把小孩塞进被窝,关上了台灯,让月色透过白纱温柔照进来,照亮黑暗,才说了声“晚安,乱步”。
“晚安,社长。”
心绪变得安稳,江户川乱步想,勇敢点,明天就去找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