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太宰治在福泽谕吉面前向来比较乖。

福泽谕吉坐在办公桌后看着他，当年跟在森医生身后年纪轻轻便西装革履一脸厌世的少年人已经长高长大，用十年的时间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正常人。

孤独的天才，他和乱步很像，却要在森医生身边成长，福泽谕吉因此总会对他有点移情的心软，又或是关于管教方面的责任感。

直到现在，包扎严密的绷带重新出现在他的眼睛前，那让他的气质看上去又多出些那时的阴冷来。

“乱步在帮你说话，我对他的判断毫无疑虑，唯有一点需要确认。太宰，你是自愿的吗？”他开门见山地问。

太宰治盯着地板，谨慎道：“是，我想清楚了。”

福泽谕吉揣着手，他说话的风格比起尖锐更近似于绝对的坦诚：“我看了你交上来的报告，无论如何，委托达成就是好的结果。”

太宰治抿起唇，目光闪动。

“双黑。”福泽谕吉叹了口气，语调变得低沉，“森医生还是老样子，好在现在的局势不错，前几天的事我听说了，代我道一声祝贺。”

彻头彻尾由阴谋与暴力达成的和平让这话听起来莫名讽刺，不过对于正直的人而言完全是一句真心的祝福。

这对师兄弟间的关系还是这么扑朔迷离，太宰治心里边碎碎念一句，想起来补充道：“森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