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头,对上那片比看惯了的更加幽深的钴蓝色。
“阿波罗之、”声到中途被截断。
“再叫那个称呼先宰了你!”杀意激昂如浊流。
围巾太宰治无比流畅地话音一拐:“中也,有兴趣吗?”
中原中也稍稍躲开他的视线:“对象合适的话……可以。”
一句回答,让阅经多年的故事走入现实,佩戴红围巾一直叽叽喳喳个不停的鸢眸青年突兀安静下来。
太宰治心道这就叫活该。
他试探荒的时候也经常这样,猝不及防接到个直球,比心脏被捅了一刀还难受。
“我可以帮你。”他蹲在轮椅旁边,仰头对上那只非人清澈到异曲同工的鸢瞳。他看得清这家伙的本质,实在是很好懂,比另一个中也都要简单。
“但是?”围巾太宰治安静地与他对视。
“但是,把荒给我?”
围巾太宰治倒也没生气,而是抱怨起来:“中也,说过多少遍,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荒不理这两人,不满道:“可以走了吗?浪费好多时间了。”
中原中也指挥:“你把轮椅给他推。”
不如让两条满脑子弯弯绕的青花鱼自己内耗去。
爱丽丝拉紧曲奇袋子往斜挎包中一塞,跳下椅子兴奋地问:“完事了?我想看海豚。”
三个纯粹来玩的人达成了共识,被迫推轮椅的太宰治和被迫坐轮椅的太宰治失去发言权,脑袋一个往左撇一个往右撇,共同拉下来的嘴角展现出别样默契。
直到临走前,荒忽而俯下身与轮椅上的鸢眸青年抵住额头,围巾太宰治看见他眼中无拘的笑容。
“——幸好你来了。”
一瞬的接触,一瞬的话。
他注视着两个中原中也并肩的背影,眼中读不出明确情绪。
“很讨厌对吧?”太宰治低声笑,“那就是中也啊。”
“……我知道。”
围巾太宰治失去了表演的欲望,就这样无比冷淡地又一次重复:“——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