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荒整个人僵住不敢反抗。

太宰治爬起来掸掉身上的灰，幸灾乐祸：“早说了，屋子里这么多监控不全是我的问题。”

项圈、大衣、帽子、手套。

中原中也将另一个自己的外表调整到完备，视线不经意自小臂缠绕整齐的绷带处扫过，谁看得出这原本只是抽个血——倏然生不起气来。

他稍微、只是稍微有一点点共情，低声自语：“行吧，我都想给你装定位器。”

放他自己出去大概会十分担心。

荒眨了下眼睛。

两个人照镜子一样，能够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属于自己的那片倒影。

他说：“可以的，等到下次再见面。”

“这是约定？”

“是愿望。”

荒笑着答话时眼神熠熠生辉，他今天的状态尤为明朗，是来到这里后未曾展露出的一方。

太宰治不觉得陌生，只有些恍惚，那本来是中原中也最没防备时的模样。没有急迫，没有焦躁，没有担忧也没有沉重，一切不好的情绪都不存在于那双非人般清澈的眼瞳中。

——与初见时的黯淡与一直以来的挣扎截然不同。

于是，他意识到了。

那的确是无法成为约定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