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私言安静下来，思考着怎么和祈不语解释能更容易理解，“她确实聪明，但对AI来说，太过聪明也不好。”

祈不语没懂：“什么意思？”

“她的聪明没有限制，这样说你明白吗？”

“就像电视上演的，那些因为太聪明而犯罪的人一样吗？”

“对。”她声音染上笑意，像是在夸奖祈不语。

“那如果，给乌鹭加上限制，让她的聪明才智不随便使用，是不是就能让人们正常使用她？”祈不语收到了这个夸奖，并说了自己的想法，希望得到更多的奖励。

程私言从被子里伸出手摸了摸她，“是这样的，但是很难，我研究了这么久都没找到方法。”

“我可以。”祈不语忽然说，“我能让乌鹭在明天帮上忙，我有办法明天就抓到那个人。”

程私言条件反射一样地开口：“不行，你不能去。”

祈不语被吓了一跳，她说出来的本意是想让程私言夸她，却没想到得了一盆冷水。

“不语，你不能再出事了。”程私言拿手碰了碰她的脸，向她道歉。

“我没有想出事，我只是说我有办法抓到他。”她边说边起床，拿出乌鹭，再次打开那份地图。

她指着云片糕店的地方，“首先我们要知道他是不是云片糕店的员工，是不是本地人。我猜他是员工，但不是本地人。因为云片糕店我们去过，他有机会认出我。而如果他是本地人，那要怎么认识的我呢？”

程私言提出质疑：“或许他是在电视上见过你的本地人，你以前也上电视的，围棋比赛会有转播。”

祈不语摇摇头：“他下手很重，感觉像和我有仇一样。所以他大概率不是本地人，不是本地人就会导致，店里的员工对他也不熟，警察的问话可能没有结果。”

“你怎么知道？警察又不会告诉你。”

面对再次的反驳，祈不语没生气，耐心地解释：“因为送我们回来的警察一路上都没有收到任何信息，他们一共只来了几个人，如果有消息需要抓捕，怎么都会和他说一声的。”

“万一是他返程的时候收到消息的呢？”

“云片糕店又不大，一共也没几个员工，我们在古镇的时候他们就去询问了，如果我们回家前他们还没问出有用的东西，那只能说明他们能力不够。”说到后面她语气严肃起来，似在生气。

程私言目光里尽是欣赏与骄傲，“那，说说你的办法？”

“乌鹭标记的位置非常精确，可我想，这里的警方恐怕没有那么多的人手，在保证他不会跑的情况下，逐一排查这些地方。今晚他的计划失败了，惊动了警方，他一定不敢逃跑。但罐头咬得不严重，等明天他恢复过来，古镇的人再一多，就再也抓不到他了。”

祈不语挥动手指，将乌鹭标记的地点染成白色，接着抬手又在几个位置点上黑色的标记：“我们可以让警方在这几个地方安排人，越多越好。”这里几处距离古镇出口较远，但每一个黑点周围，至少有两个以上的白点。

她又点了几下，几粒黑子再次浮现，“这几个位置只用一个人，目的是让他改变方向。”随着祈不语手指落下，黑子的包围逐渐缩小，最后留下唯一一个出口，古镇牌坊。

“如果他们不怕累，这个计划只需要十个人就够了。”让黑棋跑动起来，还可以让包围圈缩得更快。

程私言好像看了一场祈不语的围棋，她压住心里的震撼询问：“你有多大的把握？”

祈不语回答：“要是消息能再多一点，我的计划有九成可以实现。”

“好，我来帮你拿到更详细的信息。”这个人一定要抓到，程私言拿出手机，顾不上现在的时间问题，直接将电话打给了吴平。

说明原因后，吴平立刻警惕起来，“好，我马上联系那边的人，明天早上我就动身过去。”

仅仅五分钟的时间，便有一通电话打到程私言的手机上来，是刚才送他们回来的警察，那边没有说什么闲话，迅速将刚收集到的信息告诉给她。程私言一边听，一边将数据共享给乌鹭。

片刻后，乌鹭再次给出一张全息投影，这次标记的地点有所减少，甚至附带了一张男人的面部模拟。

她看向祈不语，用眼神询问她是否认识。

祈不语看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面部模拟出来的人样貌并不准确，并不容易辨认。程私言也看了半天，有种莫名的熟悉，可再一看却又觉得陌生。

警方已经调查了周边监控，并没有看见走路姿势怪异的可疑人员。店里的其他人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只大概晓得一个方向，警方已经去排查过了，并没有发现。所以他今晚根本没回家，乌鹭删除的正是这条线上的标记。

“今天太晚了，警察去抓他不一定看得见，而且现在是他最警惕的时候，现在行动成功概率比较小。万一被他找到机会藏起来，就会错过。最好的时间是早上六点到七点。这个时间天刚亮，古镇还没有游客，他想混入人群也做不到。”

程私言将祈不语最后确定的方案告诉警察，那边听后询问需要几个人。

祈不语平静道：“七个，只要七个人。”